,突然,電腦屏幕上一個通話号碼跳出來,6999599,區号是省城。
就是說正有人使用這部手機!然而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個可疑的通話正在進行,卻無法鎖定通話的内容。
僅僅幾秒鐘,通話結束。
再打過去,又是關機。
查省城的那個電話,竟是火車站的訂票電話。
他們把電話打過去,詢問訂票電話的具體内容,對方是一個女的,聲音悅耳地說:“無可奉告。
”
看來得派人去一趟了。
陸海洋對技偵科長說:“這個手機以後的使用情況就交給你們了。
”由于無奈,他又當着技偵科科長和電信局的人的面,問了一句非常外行的話:“能否确定這個手機晚上9點零15分和現在打電話的方位?”
電信局的人說:“從理論上說可以,但隻能在通話進行時。
确定過去時,目前沒有這種設備。
”
技偵科長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陸海洋自嘲地一笑:“我知道,這是你們的特異功能。
”
走出電信局的時候他還在想,如果這世界上所有的信息都能保存下來該多好,那麼所有的犯罪都會留下證據――如果是這樣,破案也就太簡單了。
一個緻命的問題像缺氧的空氣漸漸彌漫在陸海洋的腦際,接下來怎麼辦?就這麼束手無策,任案情恣意發展下去嗎?技偵科的人已經上了車,打道回府,幹他們該幹的事。
陸海洋也帶着弟兄們上了他的三菱吉普車,作為支隊長,大案當前,他總不能帶着弟兄們像無頭蒼蠅似地瞎轉吧。
當然,他也可以做得威風凜凜,拉上全隊人馬,鳴着警笛在市區呼嘯一圈,但那沒有用。
他不是局長,沒必要做這些表面文章,何況袁局也不欣賞這種作派。
陸海洋決定先派人去省城火車站查一查那個訂票電話,惟一的希望,是有人去取票。
但如果真是犯罪分子,他們會愚蠢到用受害人的手機訂票嗎?沒辦法,縱然是一個圈套,也得去試一試。
他命宋建偉帶人,立即出發。
他帶着楊光,再去報案者家,希望會有電話打來。
然而電話沒有再打來。
恐懼之中的柳明腦子裡亂糟糟的,已經沒有了對過去的事情進行分析、甄别的能力。
三菱警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奔省城。
淩晨2時左右,宋建偉帶人來到了省城火車站,找到車站派出所民警,一起來到訂票處。
負責接聽6999599電話的是一位年輕的少婦,派出所的民警介紹說她叫楊倩。
宋建偉說:“我們想請你回憶一下這個手機從外地打來的訂票電話。
”說着,遞過手機号碼。
楊倩一笑:“你們真厲害呀,人家剛剛訂過票,你們電話就打過來了。
但因為我不知道你們身份,沒有告訴,請你們理解。
”她在解釋的同時,電腦已經查到,說:“明天中午的113次,兩張,寶雞。
”
“謝謝!”
然而從訂票處出來,宋建偉一點也興奮不起來。
寶雞明明在清州以西,他們幹嗎要舍近求遠到省城來訂票?也許,犯罪分子根本就是胡謅的,不可能再來拿票,但他還是請求車站派出所配合,并決定留下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