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對勁。
想了半天,這才發現,李書記的愛人至今沒有露過面。
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呢?妻子是人們羨慕的市委書記,他也一定是一個十分優秀的男人——自然,也一定是個十分幸福的男人了,如果不是大官,那一定是大老闆,或者大學者。
可是,怎麼自始至終沒有見到他的影子呢?直到吃飯時間,他還是沒有看到這個男人。
眼看着保姆忙裡忙外地準備着午餐,李偉突然覺得,自己一直坐在這裡“等飯吃”,很有點不合時宜,并且也一定會很拘束,幾次想開口對李書記說自己出去吃飯,可還不等他開口,寬寬總是說:“别客氣,随便坐。
”這讓他感覺很别扭。
看看準備得差不多,寬寬對着樓上喊道:“小霜,下來吃飯啦。
”
小霜和馬克手牽着手下來,見李偉也坐上了桌,毫不客氣地說:“媽,他怎麼還在這裡?這可是我們的家宴啊!他一個外人坐在這裡,合适嗎?”李寬寬瞪了女兒一眼:“是我專們讓他留下來的。
人家這麼辛苦送我回來,留下來吃個飯也不行啊?”李偉本來極不情願在這裡吃飯,聽到小霜的話,早已站了起來,賠着笑說:“李書記,别責怪她了。
她說得對,這是你們的家宴,我一個外人在這裡的确不合适。
我還是出去吃吧,你們一家人也好一起說說話。
”
“小李,你坐下,哪兒也别去了,就在這裡吃!”李寬寬挽留着李偉,又責備女兒道,“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怎麼一點做人的規矩都不懂!”小霜噘着嘴說:“本來嘛。
他在這裡,我們一家人怎麼說話?”李寬寬的父親這時也忍耐不住,拉着長音說道:“小霜,人家小李到咱們家裡來,就是我們的客人。
客人來了,肯定要留下來吃飯的嘛,這是人之常情。
你自己也是參加工作的人了,怎麼連這個道理也不懂!真是的,快坐下來吃吧。
”
小霜一聽,便拉長臉,和馬克打橫坐下,一臉的不悅。
李偉突然覺得有點酸,同樣是人,在某種特定的環境下,尊卑貴賤的等級差别一下子就被劃分出來了。
而且是這樣的森嚴,這樣的不可違背!
他默默地吃完保姆盛來的一碗飯,幾乎連菜也沒有夾幾下,就放了碗筷,擠出笑臉,對李書記和兩位老人說:“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
”說罷,就要離開。
小霜見李偉起了身,低聲嘟哝了一句:“真是不知趣!”李偉聽了,愣了一下,馬上迅速走出屋子,狠命地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