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頭,走進書房坐在喬峻嶺大書桌對面,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爸,宗偉是該打。
市裡明令工作時間不許打麻将,他就記吃不記打。
昨晚他也哭了半宿,枕巾都哭濕了。
饒過他這一回吧?”
“唉!”喬峻嶺歎一口氣,說:“玉英啊,你也是在機關裡工作,黨紀政紀的事還用細說?饒他過去,怎麼饒啊?都是相同的事由,剛為打麻将處理了幾個幹部,現在查住了市委書記的兒子,就另出來一個處理辦法?”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前面有車,後面有辄,一視同仁呗!”
“非就雙開不行?”貢玉英坐不住了,忽的站起來,心想堂堂市委書記大人,連個兒子也庇護不住,叫你這個爸還有什麼用。
“真要是雙開了,讓宗偉幹啥?”
“幹啥我還沒想好。
這個兒子我早就‘華佗無奈小蟲何’了喲,也是他自作自受,準備吃點苦吧!夏河市600萬人口,機關幹部也不就一萬多人哪!其他幾百萬工人、農民、商業攤點的業主,自食其力的門道多着呢。
麻繩拴住挨得打,誰讓他硬要往黨紀政紀的法繩上撞來着。
”
“真要是那樣,我就不和他過了,離婚!”兒媳婦秀發一甩,轉身走了。
兒子違紀的事還沒有正式研究怎樣處理,面對第一個說客,兒媳貢玉英首先就給市委書記老公公亮了要準備離婚的黃牌。
躲在書房後隔窗的婆婆梁紅都把兒媳和老公公的談話聽了個一清二楚,本也準備好說詞的她也就不敢再開口了。
見兒媳婦抹着眼從書房裡走出來,緊忙把兒媳拉到洗漱間裡,又是好言勸慰又是用熱毛巾給敷臉。
等玉英止了哭泣才說:“早餐都準備好了。
你候着他們爺倆和京京吃飯。
我去找人趕緊想法,就是找省委領導也得講下這個情來。
要不這日子還怎麼過,咱一家還怎樣出門見人呀?你爸要是找我,就說我在醫院值長白班,回來不會早。
”
貢玉英點點頭。
梁紅穿上外套,拿上手包,在穿衣鏡前上下左右晃照了幾下,歸整了一下發型,滿懷希望急急忙忙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