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上一批幹部的懲戒警示作用是分不開的。
如果剛執行沒幾天就出爾反爾,市委、市政府的公信度何在?黨紀政紀的嚴肅性何在?請大家都來個換位思考,你站在我市委書記喬峻嶺的位置上應該何去何從?慈不掌兵,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我完全是從維護黨紀政紀的嚴肅性和市委市政府的執紀形象來考慮問題的。
并非是個人想出什麼風頭和制造看點政治作秀。
如果要是從我自身利益來考慮問題,我還巴不得大家都替喬宗偉講情呢!古時候的帝王将相楊六郎還可以轅門斬子,我們共産黨的幹部為什麼就不能照章處理自己違犯黨紀政紀的兒子呢?請大家認真考慮!”
“我早就考慮好了。
”田潤達一心要達到自己左右喬峻嶺的目的,就說:“喬書記你提到楊六郎轅門斬子的例子非常絕妙,楊宗保臨陣招親犯了軍紀,還允許講情刀下留人戴罪立功呢,何況喬宗偉不過是摸了幾把麻将,就不至于非要雙開沒商量喲。
”這話和事也就是趕巧了。
楊六郎要斬的兒子叫宗保,喬峻嶺要執紀的兒子叫宗偉,所有在場的領導們都“哄”地一聲,大笑不止。
本來講的是很嚴肅的事情,也正是這哄堂大笑刺傷了喬峻嶺的自尊心,市委書記徹底火了:“請大家來正确理解我喬峻嶺的人格和黨性,我現在沒有退路,也别無選擇!誰要是再這樣無原則地取笑取鬧,就是從另一個思路來逼我向省委遞交辭職報告!”
喬峻嶺這殺手锏立馬見效,全場頓然鴉雀無聲,連笑在半嗓裡的聲氣也都憋住了。
等了好一會,田潤達才回過神來,他絕沒有想到喬書記會以這樣絕情的措辭來堅持。
田潤達也惱了,忽地站起來說:“已經十二點半了,大家都沒有必要在這裡耗時間了。
我現在鄭重宣布:我講的所有不同意全部收回,一切按喬書記的意見辦!要不我就成篡黨奪權的罪魁禍首了。
”
說完之後田潤達就拂袖而去。
一邊走出會議室一邊還大聲嘟念:“我就愣是整不明白,這一片好心為啥都非硬要當成驢肝肺不成!喬宗偉他姓喬不姓田!”
喬峻嶺當然也不會想到,正是他力排衆議,一意孤行,堅持讓市紀委、市監察局做出雙開兒子喬宗偉的處理決定,讓他留下了家庭破碎的終身愧疚。
并非是無巧不成書,而是生死存亡的大事,往往也伴随着許多巧合的因素在裡面。
喬峻嶺又到省裡開會去了。
兒媳婦貢玉英為抗議老公公不講情面,帶上兒子回娘家去住,執意不讓孫子和爺爺見面。
喬宗偉知道難逃被雙開的命運,一個人躲在一個小酒館裡喝悶酒。
梁紅知道了為處理喬宗偉的事田市長和喬峻嶺在四大班子聯席會上吵得一塌糊塗,回家也和丈夫吵了一架。
雖然這也不是一件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卻讓市委書記喬峻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