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人就縫住嘴不用吃飯了呀?”貢玉英振振有詞,據理抗争:“爸,您老人家想開些吧,正因為您還在這個位子上坐着,人家大多數也是沖着這個位置來的。
位在人情在,沒有不散的宴席,等過幾年離崗了,人家還不知道又去哪敬哪家大老爺呢!要叫我說這些份子錢不拿白不拿,拿了也白拿。
況且這其中有相當分量還是咱們走出去的人情回禮呢。
就是到了紀檢委書記那裡,是明白人都會認這個理的。
”
貢玉英不提紀檢委書記還罷,一提紀檢委書記喬峻嶺還就想起如何妥善處理眼前的這個黑色炸藥包來了。
因為老婆剛去世,宗偉又是一副倒黴透頂的樣子,也不願意與父親搭一句話,喬峻嶺忍了忍胸中的怒氣,就不願再和兒媳大動肝火,弄得臉面上都過不去。
于是就給市紀檢委書記打了電話,讓他派上兩個人來帶上收據,把這些喪禮錢清點一下帶走。
這樣一來,貢玉英忙活了一整夜又大半天的重大收獲就全讓老公公的一個電話打了水漂。
貓叼水泡空歡喜了一場。
她的心徹底涼透了,對老公公也徹底失望了,本是想攀高結貴的一場婚姻緣份也走到盡頭了。
這個年頭,想當一個多數的女人,她們都喜歡男人的腰部,而這個腰部最讓人眼羨的還是以腰纏萬貫為好。
如果他喬宗偉什麼都沒有了,成了一個腰中隻勒一根草繩的下崗工人窮光蛋,再稍強一點來說或者隻纏一條軍用皮帶,那還有什麼值得去愛的呢?
正因兒媳和老公爹的世界觀和價值觀差距太大了,所以就隻能是話不投機半句多了。
剩下的就隻有沉默。
要說沉默是金,也還是真有其中的道理在。
正因為喬峻嶺及時又恰當地處理了這個定時炸彈一樣的黑色炸藥包,才在日後的一場政治較量中雖然飽受磨難,最終還是幸免滅頂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