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三縣已有幾分倦意,因為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不便逐客,隻得強打精神奉陪。
李老闆兩包希爾頓燃放的煙霧讓她覺得雙目發澀,不時到落地窗前去換新鮮空氣,間或又到衛生間去用冷水拭目,再不行就幹脆洗把臉。
“蓋老闆啦,要不這樣好啦,我們給這些領導每人送一套香港産的真絲睡衣,高檔睡衣也很值錢啦,再搭上一包進口的藍藥片片好啦?”
蓋三縣知道李老闆說的藍藥片片就是偉哥。
就說:“不妥吧,送這些東西太不莊重啦。
”
說完以後,她自己先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呀,和這啦啦腔老闆待久了,不覺中自己也給傳染上啦啦腔啦。
李老闆并沒有發現蓋三縣笑從何起。
隻見蓋三縣臉上漾出笑意,便以為她對“偉哥”這檔子事感興趣了,于是就眉飛色舞地拉開了話閘:“别小看這一小盒藍藥片片啦,可是公關場上的靈丹妙藥啦。
我跑大陸做生意快三十年啦,這種事辦得多了去啦。
那幫官老爺除了性能力不濟,其它什麼都不缺啦。
”
說到這裡,蓋三縣非常敏感地看了一下李老闆,有幾分腼腆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讓李老闆的啦啦腔又興奮起一輪沖擊波。
“蓋老闆也是過來人啦,我這個人您就一百個放心好啦,年輕火力旺的時候什麼都經曆過啦,現在不中用啦,連個蝴蝶也吓不飛啦,隻能當柳下惠坐懷也亂不起來啦。
二十年的老糖尿病啦,一用偉哥眼壓就高啦。
醫生說再用就有可能雙目失明啦,所以這靈丹妙藥就隻好當禮品送人啦。
”
講起年輕時候歡場*的經曆。
李老闆倒像是一個功勳卓著的戰将回憶沙場金戈鐵馬。
“七十二行數年輕好啦。
年輕時候咱是二十更更、三十夜夜連續作戰夜無虛度啦,四十趕集,五十還要燒香啦,現在是老将提不得當年勇啦,眼下隻能是六十摸摸、說說,貼貼臉碰碰頭啦……”
正當李老闆“啦”個沒完的時候,手機響了,李老闆很機警地站了起來,轉到落地窗前去說話:“好啦好啦,夜不歸宿是啥麼子希罕事啦,正和朋友談生意商量要緊事啦……”
李老闆還要啦,哪邊已經把電話挂斷,弄得他很有幾分尴尬,于是就自我解嘲:“這個黃臉婆有福不會去享啦,偏要想當警察查戶口啦。
”
蓋三縣借機站起來端茶送客,說:“辛苦一天啦,回去為尊夫人安神養心吧。
人到老年神經衰弱沒有老伴容易失眠呀。
”
李老闆上了電梯回過頭來還色迷迷地打個飛吻的手勢:“晚安啦,難得陪蓋老闆中秋賞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