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浪卷的披肩長發用皮筋紮起,鵝蛋形的臉龐更像是盛開了的牡丹花,魅力四射。
兩人吃菜。
魯國庭盛贊柳聞莺的廚藝色味香俱佳。
柳聞莺不停地勸酒,主持人燕啭莺啼的聲音讓市長如沐春風、似飲甘醇。
葡萄酒的酒精度數雖然不高,但這才貌俱佳的絕色美女更勝烈酒。
不覺中,兩瓶解百納已快見底。
魯國庭市長是一個很敬業的外地幹部,家屬不在夏河,工作上的事一忙起來,兩三個月也不一定回家一次。
成天在會場上、酒場上浸泡着,對這溫馨柔美的家庭氛圍因而特别渴望,正猶如在沙漠裡長途跋涉的行僧急于到達休憩的驿站。
柳聞莺又要再去斟酒的時候,魯國庭不容置疑地堅決制止了。
“酒夠了、菜好了,最後的壓軸節目應該是米湯了。
不是早就聲言說你們家的米湯是傳家絕活嗎?”
“那是自然。
”柳聞莺非常自信而又從容自如,血液裡奔湧的酒精也開始讓她的嗓音變調,“市長大人莫急稍候,待民女呈上請大人品嘗。
”
米湯早已熬好,在電飯鍋裡煲着。
柳聞莺先盛一大碗給魯國庭端上,而後自己也盛一小碗陪着魯國庭進膳。
這米湯熬得果然味道不凡。
入口綿潤甘甜不說,更有一種闆栗的醇香、蓮子的醒腦。
仔細咀嚼品味,還有一種比小米大又比大米小、似扁微圓、入口特别筋道、咬起來絲絲麥香的東西。
品了半天魯國庭不知道是什麼,便用筷子夾出一粒向柳聞莺請教。
“我以為是泰國香米,又不像。
是哪國的洋米?”
“少見多怪了吧,領導。
”能讓市長口味新鮮,柳聞莺特别開心而又達觀地笑了,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綻出無數個迷人的燦爛。
“這就是您市長大人屬下的夏河國特産,叫麥仁香米。
”
“怎麼個做法?”
“是用當年的新麥脫皮後在石碾上軋扁風幹,儲存起來四季煮飯、熬米粥都可以用。
石碾在城市裡已經見不到了,在夏河隻有西北山溝的石頭村裡還當文物保留着,間或也還用來做此美味,我是小時候跟娘住姥姥家時常喝姥娘熬的麥仁米湯和麥仁稀飯。
姥娘說這叫山裡人的‘仨米兩豆蓮棗栗子八寶養生飯呢’。
一邊解說,柳聞莺又從不粘鍋裡拿出黃米面烙成的小鍋貼,讓魯國庭品嘗。
城裡出生城裡長大的魯國庭市長一大碗米粥下肚之後食欲尚盛,接着又來半碗,一邊喝着一邊又咬了一口鍋貼,直咂嘴啧啧稱贊說:“老百姓才是最偉大的美食發明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