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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魂斷神離的白紗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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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他暗暗罵着:“想玩我?媽的,我又不是你的嬖臣!” 從那天以後,馬珊越來越放肆,她時不時用挑逗的眼神兒瞥他,開一些關于性的玩笑,兩人一塊兒外出開會的時候,她故意和宋沂蒙擠來擠去,說東說西,那股子親熱,讓别人看了,真覺得很暧昧。

     宋沂蒙在一個失去理智女人的圍攻下,感到渾身難受、處處不自在,他幾次想發作,可又找不到适當的理由,終于有一天,他實在忍受不住了。

     那是一個周末,已經過了下班時間,處裡的同志都走了,宋沂蒙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抓起自己的包也要離開,可馬珊卻在椅子上坐着,一動不動,沒完沒了地唠叨,從女人的月經談到男人身上的毫毛,一句正經話也沒有。

    宋沂蒙覺得惡心,想跑,于是就面帶歉意地說:“家裡有點事兒,我先走一步。

    ” 馬珊眯縫着眼,瞧瞧宋沂蒙,跟瞧着一隻貓似的,她挖苦地說:“行!回吧,忙活半天,落不下個種!”宋沂蒙感到受到了莫大污辱,實在忍無可忍,頓時火冒三丈,他不想與馬珊理論,“騰”地一下站起來,“啪”的一聲把門用力一摔,大步走開。

     14 禮拜一上班的時候,一切正常,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馬珊照樣跟他說笑,工作也沒受影響,可十分敏感的宋沂蒙,還是發現馬珊的身上發生了一些變化。

    馬珊和宋沂蒙保持了距離,不再為他倒茶,也不再繞到後邊用身體碰他。

    馬珊的話仍然不少,但失去了以往的扭捏,多了一些客套,增添了幾分虛僞。

    宋沂蒙被馬珊的假象所麻痹,他沒有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事情既然已經過去,該怎樣就怎樣,一摔門反而換來和平相處的局面,他心滿意足。

     劉白沙介紹的那個朋友來找他,為了說話方便,他把那人請到了一樓的會客室裡。

    這人叫吳自強,是廣東湛江的一家貿易公司的業務經理。

    宋沂蒙本來不願意與這種人打交道,但礙着白沙的面子,不得不對這個人客客氣氣的。

     那人三十多歲,個子不高,長得幹瘦枯黃,臉龐方方正正,額頭寬大凸起,眼窩深陷,典型一個廣東人模樣。

    他穿了一件白襯衫,脖子上系着一條滿天星的領帶,看起來挺像買賣人。

     這廣東人滿臉都是恭維:“宋處長,早聽劉主任說起你啦!”聽這話,宋沂蒙馬上明白劉白沙與這人認識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平時最讨厭這種人,假惺惺的,辦完了事立刻翻臉不認人,跟舊社會裡的生意人一個德行。

    吳自強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紅紙包,雙手遞給宋沂蒙。

    宋沂蒙不明就理,接過紅紙包,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條金項鍊。

     宋沂蒙感到一陣恐懼,趕緊把金項鍊還給吳自強,慌張地說:“幹嘛呀,這是?” 吳自強見宋沂蒙不收,于是也就不勉強,随手把紅包揣了回去,他的臉上很鎮定,好像無所謂的樣子,看光景,幹這種事是老手了。

     宋沂蒙對這人的印象極差,可又不得不應着,耐着性子說:“不用說了,不就弄幾條煙嗎?我想想辦法就是!”吳自強一聽宋沂蒙的話,心想怎麼是幾條煙,幾條夠做什麼的?于是吳自強連忙賠着笑臉,喋喋不休地說:“不是幾條,是十件,十件!”宋沂蒙聽說這麼大數兒,心裡不住罵起劉白沙來。

    這小子也不早些說清楚,如果我知道這廣東人要這麼多,早就不見他了。

     “宋處長,給您添麻煩了,劉主任說……”此時,宋沂蒙對這個廣東人,包括他那個劉主任都充滿了厭惡。

     那吳自強磨磨叽叽不走,宋沂蒙害怕了,他擔心廣東人又會搞出什麼鬼名堂,就站起身來說:“那你跟我來,到了業務部,你千萬别說是什麼朋友介紹的,也别說認識我,記住了!”宋沂蒙想,幹脆就拿他當個一般客戶,進大樓迷了路,我就是個帶路的,把他放到那兒,然後就溜,業務部的那幫大爺們還不把這姓吳的小子打發走?愛辦成辦不成! 宋沂蒙把吳自強領到業務三部,進門就跟值班的業務員說:“小王,這兒有個客戶,能不能接待一下?”完全是公事公辦的态度。

    宋沂蒙說完就想轉身走開,沒想到,吳自強一邊從皮包裡取出一疊文件,一邊笑嘻嘻地對業務員小王說:“我是宋處長的朋友,您多幫忙好啦!” 頓時,宋沂蒙傻眼了,千囑咐萬囑咐,叫你别說,你非說,真他娘的坑人!他不禁又埋怨起劉白沙來,怨他不該介紹這麼一條害人蟲來,這回想走也走不了,可又不方便說什麼,隻是站在一邊看。

     業務員小王是個好脾氣的年輕人,看吳自強帶的文件挺齊全,有當地專賣局的批文,也就是說,吳自強所在貿易公司有合法的煙草經營權。

    小王不假思索便對宋沂蒙說:“宋處長,咱們這兒出口有些富餘的,您看……”宋沂蒙心想,怎麼問起我來了,他就怕問這個,心裡“怦怦”跳,于是把頭扭到一邊不說一句話。

     吳自強聽說有貨,趕緊上去向小王遞煙:“小王,都是老朋友了,照顧一下,照顧一下!”宋沂蒙心裡說,誰跟你是老朋友?他沒辦法封住吳自強的嘴巴,隻好任其胡說,他不睬不理地在旁邊站着,目光遊離到了别處,仿佛與己無關的樣子。

     其實,這種事在專賣外貿公司太多了,業務三部的人天天都會碰到,對他們來說十分正常。

    小王見宋沂蒙幫人家辦事還不好意思的樣子,會心地笑了,他接過吳自強遞上來的香煙,放在桌子上,然後不急不忙地給吳自強辦手續。

     手續辦完了,宋沂蒙趕緊領着吳自強走出業務三部辦公室。

    宋沂蒙不想再理這個人,到了距離電梯口不遠的地方,他随便打了一聲招呼就要走開。

    可吳自強卻緊跟着宋沂蒙不放,還說要到他辦公室坐坐。

     宋沂蒙煩得不行,拔腳就跑。

     吳自強不甘心,追了幾步追不上,隻好獨自一人拿着業務三部的批條,興高采烈地跑到倉庫交款取貨。

     宋沂蒙剛回辦公室,見馬珊正在等他。

     “再出趟差吧!”馬珊平靜地對宋沂蒙說:“哈爾濱,考察一個幹部。

    戴總對這個事很重視。

    ”馬珊的老家就在哈爾濱,綜合處要增加個人手,她先物色好了對象,經過戴老闆批準,此事已經内定,讓宋沂蒙去考察,實際上就是走個形式。

     “怎麼,有困難?不然我去好啦!”見宋沂蒙不吱聲,馬珊就提出來親自要去,這實際上是将了宋沂蒙一軍。

    宋沂蒙知道馬珊将他,他早想好了,于是就平心靜氣地說:“嗯,沒問題,啥時候走?”“當然越快越好!” 馬珊話音剛落,也不等宋沂蒙回答,起身開門就走,轉身的時候,“”的一下把門關上。

    這門關得不輕不重,聲音不大不小,算是給宋沂蒙一次回敬。

     宋沂蒙告别妻子,坐飛機來到冰城哈爾濱。

    這裡并沒有下雪,也沒有刮大風,零下二十幾度的溫度,幹冷幹冷的,比北京冷多了。

     按照馬珊的事先安排,他住在距離市中心較為偏遠的哈爾濱市友誼飯店。

     他剛洗完臉,就給妻子打電話,門診部的值班醫生告訴他說胡炜外出了,他就請這位醫生代為轉達,說自己已經平安抵達目的地,請妻子放心。

     宋沂蒙在房間裡踱來踱去,他想起陸菲菲,踱了好久,從内衣口袋取出那張發皺了的紙條,那上面有陸菲菲的電話号碼。

    這麼長時間,他小心保存着,一直變換着存放位置,躲過了妻子嚴格的檢查。

     紙條已經被汗液浸得變成了淺黃顔色,字迹卻相當清晰。

    陸菲菲用的是一種外國産的C80炭素墨水,能長久保存字迹,而不至于受環境變化的影響。

     多麼細心的一個女人! 他看到了陸菲菲的筆迹,腦子裡就完全是陸菲菲的影子,一會兒是她在哭,一會兒是她那潔白的紗巾。

    宋沂蒙想起陸菲菲就感到一股難以忍受的沖動,于是他拿起話筒,想通過電話問候一下那孤獨可憐的小女人。

    電話鈴兒響了,半天也沒有人接。

    宋沂蒙失望地放下電話,躺在床上瞎琢磨起來。

     他孤零零地呆在客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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