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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乞食的獵犬和獵犬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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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不惜一擲千金。

    個别的有錢人,進夜總會就兩眼賊溜溜地物色那些有姿有色的“三陪女郎”,夜總會散後,他們便醉醺醺地在“三陪小姐”的攙扶下鑽進汽車,到他們需要去的地方消魂、過夜。

    至于那些所謂的文化人,絕大部分都是來這裡娛樂和消遣的。

    雖然他們手中也有點錢,但那都是靠寫點文章掙點筆墨費或業餘兼教得來的錢,來得都不容易,因此他們不敢、也不可能大把大把地往外掏錢…… 惡夢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惡夢醒來尋不到自己的所在位置。

     五 趙麗紅到夜總會“上班”後,很快就“總結”出一套“經驗”,她把目光死死盯住那些既有錢,又肯出錢,而且又好色的人物身上。

    她從未撲空過。

    其中給她印象最深的有兩個…… 趙麗紅到夜總會“上班”後,很快就“總結”和摸索出一套“經驗”來,她把目光瞄準那些既有錢、又肯出錢而且又好色的人物身上,而且從來沒撲過空。

    她在夜總會當“三陪小姐”一年多的時間裡,陪了不少色鬼,但給她印象最深的有兩個: 有一天晚上,老闆安排她去陪一個年輕的“局長”。

    她來到5号包廂,隻見裡面坐着一位三十六、七歲的男人。

    此人确實年輕、潇灑、彬彬有禮,見她進來後,忙站起來說:“您好,小姐,我是從佳木斯來哈爾濱出差的,在佳市×××區工商局工作。

    本人姓許,因為這幾天工作太忙、太累,想到這裡放松一下,非常感謝您能陪我聊天、跳個舞……” 麗紅因為已經有了被那個所謂的從F省來的“銷售代理商”所欺騙的教訓,故根本就不相信眼前這位年輕人是什麼“局長”,所以,不管那個“局長”多麼殷勤,多麼有禮貌,她始終抱着一個信念:隻要你肯出錢,我就陪你,如果你想用花言巧語哄我、騙我,不付出點大的代價就占有我,沒門兒!于是,她也以禮還禮地說:“許先生,很高興認識您,今晚我願為您服務……” 這天晚上,那個年輕的許“局長”并沒有什麼不太禮貌的行為,隻是一般地讓她陪他跳舞、唱歌。

    臨結束時,他從包裡掏出500元錢塞給她,作為小費。

     因為幹夜總會這行,接觸的人多,陪的人也多,十幾天過去後,趙麗紅竟把那個年輕的“局長”給淡忘了。

     有一天晚上,老闆已經安排趙麗紅去陪一個“港客”,剛進包廂,領班的就把她叫了出來,說:“這位客人我另外安排人去陪,你到9号包廂去,那裡有人點名要你。

    ” 趙麗紅到了9号包箱後,一看原來是前些天來的那位年輕的許“局長”。

     “您好,許先生。

    謝謝您還記着我……” “趙小姐,您的歌唱得好,舞跳得也很美。

    前些天在您的陪同下,我度過了一個非常美好、難忘的夜晚。

    不瞞您說,明天我就要啟程回佳木斯了,所以,臨行前到這裡向您告别一下,我想,您大概不會不歡迎吧?” “哪能呢,許先生這麼瞧得起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 憑着女性的敏感,趙麗紅知道這位年輕的“局長”執意要她來陪他意味着什麼。

    那天晚上,那位許“局長”比第一次來要随便、熱情得多,似乎他真的要做什麼臨行告别似的,表情、言語、舉止,都有一種依依不舍的親近感。

     說實在的,趙麗紅并不在乎這位所謂的“局長”走不走、留不留,更不在乎他是什麼“局長”不“局長”,她關心的是這次他點名要她再次來陪他,到底能給她多少錢?如果錢的數目可觀,即使讓他睡一宿又有什麼呢?自己不是已經是那樣的人了嗎? 進了包廂後,許“局長”的熱情比第一次來時更高。

    這次,趙麗紅不但沒有像第一次那樣主動、殷勤地為他斟酒、邀舞,反而有些“反客為主”了。

    相反地許局長卻主動地為她敬酒碰杯,主動地為她點歌、拉着她跳了一曲又一曲。

     盡管趙麗紅是位“老三陪”,但自己畢竟是陪别人的,因此,她見那位許“局長”如此主動謙恭地為自己斟酒布菜、點歌邀舞,似乎有些過意不去。

    于是她動容地說:“許先生”,她從來沒稱呼過他“局長”什麼的,根據她觀察他的表情、動作以及種種細微之處,趙麗紅敢肯定:這位姓許的絕不是什麼“局長”、“科長”,充其量是個“業務員”、“推銷員”或“機關科員”之類的人物:“您别忘了,在這個夜總會裡是我來陪您的,是我為您服務的。

    您這麼敬我,我可有些承受不了。

    ” 許“局長”抿嘴一笑,不以為然地說:“趙小姐,請您恕我直言,現在雖然是市場經濟年代,處處都應以等價交換形式進行,但在我們這個有幾千年傳統文化的古國裡,朋友之間的互敬互愛是用金錢難以衡量的。

    我明天就走了,沒别的意思,今晚主要是向您告别的。

    朋友嘛,丕管今後相距多遠,永遠是朋友。

    像您這樣的‘三陪小姐’,其實應該天經地義地受到尊重……不瞞您說,我的一個搞絲綢生意的親表舅現在在日本國東京都‘九九株式會社’任董事長兼總經理,前些日子我利用國家公務員休假的機會去了一趟日本,在東京都的‘紅燈’區也轉了轉,人家那裡的‘三陪小姐’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有文化、有知識。

    在‘三陪’期間突出互敬互愛,把歌舞廳、卡拉OK間當作情感交流的重要場所,說不上誰主誰賓,因為咱們這個國家儒教文化根深蒂固,一時難以接受或兼容西方文化的‘精髓’,把本來很‘正常’的活動,看做‘不正常’了……” 趙麗紅對于這位許“局長”的“高論”,并未完全聽懂,但有一點她似乎聽懂了:當“三陪小姐”也是一種“職業”,而且是一種應該被人們“尊重”的“職業”,這裡面理所當然地包括“賣淫”等内容。

    于是,她苦笑了一下,半嘲諷半戲濾地說:“許先生真不愧是個經多見廣的‘國家幹部’,既有‘高深’的‘理論’知識,又有豐富多彩的生活‘經驗’……聽您剛才這一說,我突然明白了許多‘道理’……” 許“局長”聽了趙麗紅的“贊許”,甚感得意,于是他又補充說:“改革開放後,國家對公民個人旅遊探親的政策放寬了,又因為我們家國外親戚多,所以,近幾年來幾乎每年都要出國一二次。

    将來趙小姐如果有機會到國外去旅遊的話,需要外彙時隻要您給我打個電話,我立馬兒就把外彙給您電彙過來……” 趙麗紅點了點頭,說:“既然是朋友了,今後就少麻煩不了您……” 夜總會持續到淩晨兩點多才結束。

     曲終人散後,許“局長”慷慨地從公文包裡掏出兩捆外币塞給趙麗紅:“趙小姐,謝謝您這兩次對我服務得這麼周到,而且給了我那麼多溫柔,這點外币請您笑納,其實,這也沒有多少:一捆是10萬日元,另一捆是8千美元,小意思,算不了什麼……”說完,他兩眼直勾勾、色迷迷地盯着趙麗紅那粉嫩的臉蛋,似乎焦急地等待着她得到那兩捆巨額外币後的狂喜、激動,甚至狂呼“感謝”等等的表情或者語言。

     趙麗紅接過那兩捆巨額外币後,開始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像許“局長”所期待的那種變化。

    隻見她拿着兩捆沉甸甸的外币,先拆開封條,然後分别用拇指和食指夾着,就着已經亮起來的燈光,迅速地“刷刷刷”地飛翻着、檢驗着。

    顯然,她是在懷疑這個許“局長”給她的外币裡層夾着白紙類的假币。

    因為她在當“三陪小姐”的這段時間裡曾不止一次聽同伴說過,有一種人在表面和底層各放一張真币,中間卻夾着報紙或白紙等冒充巨款,用來欺騙那些曾陪他睡過覺的小姐。

    凡被欺騙過的這些小姐們都有一個共同的教訓:當她們接過客人遞過來的這些“巨款”後都礙面子不好意思當面檢驗那些貨币的真假,接過後便迅速裝進自己的皮包裡,心裡美滋滋兒的,心甘情願地陪那些客人去睡覺,任他們玩弄和蹂躏。

    當這些色鬼心滿意足地離開她們時,這些小姐們才打開皮包清點“巨款”的數額,那時,才驚愕地發現自己的肉體徹頭徹尾地被那些流氓、惡棍們給欺騙了…… 趙麗紅想,我要是遇到這種情況,絕不能上那個當,受那個騙;你想玩我,給我錢,我驗這錢的真僞,這都是天經地義的事,什麼他媽的面子不面子,難道對那些用假錢來騙女人肉體的流氓們能講面子麼?沒想,今晚上她真的遇上一位送巨款的客人,所以她才認真檢驗。

    當她确認這兩捆價值折合人民币在10萬元以上的日元和美金都沒有夾着假币後,臉上立即綻出了桃花般的笑容,對坐在對面的那位許“局長”情意綿綿地說:“真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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