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迪亞廣告模特公司。
一個記者打扮的人來到了大門口,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又仔細瞧了一眼門前的銅匾招牌,确認無疑,這才長長舒了口氣,歡天喜地地擡腳邁了進去。
剛進門兩步,看門的老頭從後面喊了一嗓子,快步追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用警惕的目
光上下打量他,不客氣地問:“你找誰?”
記者向老頭先低頭鞠了一躬,滿臉堆笑回答道:“老大爺,我是記者。
是專門來采訪祁瑩的。
”
老頭仍是不放松警惕,盤問道:“來這兒的小夥子多了,找祁瑩姑娘的就更多,差不多都是打着記者的幌子,其實還不是心懷鬼胎别有用心?”
記者哭笑不得,辯解道:“老大爺,我真是記者,真不是心懷鬼胎。
不信,您瞧我這身打扮。
”
老頭又上下打量了一番,老練地問:“有記者證嗎?”
記者忙不疊點頭哈腰道:“有,有。
您瞧,您這一吓我,我把這茬兒倒給忘啦。
”
說着,他掏出記者證,規規矩矩地雙手遞給老頭,心說這老頭真逗,嘴裡恭維道:“您警惕性可真高啊,有您這樣盡職盡責的人把守着大門,保準兒一個壞人也進不去。
”
“那是。
”老頭一邊對照着記者證上的相片,一邊驕傲自信地說道,“這兒已經換了好幾個看門的了,最後,領導就把我給留下了。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警惕性高,愛崗敬業,鐵面無私,不怕得罪人。
你想想,這兒是什麼地方?這是模特公司,一群百裡挑一的漂亮女孩子在的地方,用句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講,叫做美女如雲!不多加小心行嗎?不長着一雙火眼金睛行嗎?就這樣緊小心慢小心,有時候還是讓你們這些年輕人鑽了空子……唔,看來你還真是個記者。
”
老頭把證件還給記者。
記者接過,嘴裡道了一聲謝,滿以為這下可以進去了,扭身正要接着往裡走,老頭又忽然扯住了他。
“記者,記者也不行。
”老頭深思熟慮地說,“你預約了嗎?”
“預約?”記者愣了一下,随即撒了個謊道,“早就預約好了。
老大爺,這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
記者一口一個老大爺,叫得老頭也有些動心,老頭嚴肅道:“好吧,今天就放你進去。
不過,如果以後一旦讓我發現你欺騙我,那下一次你就是好話說破了天,也休想再邁進這個大門一步了。
”
“好嘞!”記者揣好證件,連忙往裡緊跑了兩步,他生怕老頭再一次反悔了。
跑到半截,回身朝老頭又彎腰大大鞠了一躬,大聲稱謝道,“老人家,我替這裡的姑娘們謝謝你了!”
瞧着記者興高采烈地跑了進去,老頭也不禁樂了,還沒樂完,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自己的後腦勺,懊悔不及道:“嗨,忘了讓這小子登記了!”
練功房内,伴随着節奏鮮明的現代音樂,一群風姿綽約的模特正在一名年輕女教師的悉心指導下走台步。
祁瑩也夾在其中,她尤其顯得出類拔萃容光照人,此時正用心凝聽一絲不苟地刻苦訓練。
“……好,第三排跟上……把雙肩打開,胯擺動要自然……”年輕女教師目光緊盯着姑娘們,不時拍着手喊道。
門外,一個人不時露出半張臉來鬼頭鬼腦地往裡偷窺。
他的目光如醉如癡地追随着祁瑩那曼妙迷人的身影。
他那魔魔怔怔好笑的樣子惹得一些姑娘們掩嘴偷着樂。
冷不防,門忽然打開了,年輕女教師氣勢洶洶雙手叉腰立在面前。
“你這個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搞什麼鬼?”年輕女教師厲聲責問道。
“對不起,對不起。
”門外之人賠着笑臉,自我介紹道,“我是記者,是特意來采訪模特祁瑩的。
”
“記者有什麼了不起?”年輕女教師并不理會這個茬,态度強硬道,“沒看我們正在訓練嗎?是誰放你進來的?”
“我……”他惟恐累及看門的老頭,情急中用手一指房中兀自走着貓步的祁瑩道,“是她,就是她讓我來的。
”
祁瑩正心無旁骛地走台步,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她這才發現,衆人都把目光齊刷刷地掃射到了自己身上。
年輕女教師向裡瞟了一眼祁瑩,不高興地嘟哝道:“又是祁瑩。
”轉而又問道,“你們什麼關系?”
事已至此,門外的記者隻好信口開河說:“同學。
”
年輕女教師望着有幾分秃頭的記者,滿腹狐疑道:“不太可能吧,你多大了,她才多大?”
記者忙笑着解釋說:“不是同班,也不是同年級,是同一個母校。
”
年輕女教師瞪了他一眼,随即扭頭朝裡喊道:“祁瑩,你先出來一下。
看看這個人到底你認不認識。
”
祁瑩在衆人的目光中走了出來,她一看見這位記者,情不自禁地說:“哦,是你……”
記者得意地對那年輕女教師道:“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年輕女教師囑咐了祁瑩幾句,然後悻悻地進去了。
不一會兒驟然音樂大作,想是那教師心中有氣把音量猛地開大。
姑娘們旋即又投入了刻苦的訓練。
祁瑩向不速之客偷偷吐了下舌頭,忍住笑蹑手蹑腳地把門從外面輕輕關上。
“對不起,我們這兒受重點保護。
”祁瑩調皮地說道,“是不是戒備森嚴,快趕上重慶的渣滓洞集中營了?”
“這算什麼。
”記者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