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卻是鐘慨。
鐘慨聞知父親去世的噩耗,心中如煎似熬,怎能痛快?
祁瑩一怔,随口道:“你這人怎麼這麼大的脾氣?有你這樣救人的嗎?兇巴巴的像尊惡神。
你又不肯告訴我你是誰,我一個姑娘家,大晚上的,也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随随便便地就跟着一個陌生男人走呀?”
鐘慨強抑住無名之火,壓低了音量道:“對不起姑娘,我心情不好,請你見諒。
”
祁瑩望着那一張因激動有些變形的臉,心中不覺有幾分震蕩。
她也說不出是什麼理由,乖乖地跟着那人走了。
兩人剛離去一會兒,兩個巡警和幾名保安沖進舞池,喝令道:“不許打架鬥毆。
”痞子們一見,全都立刻老實起來了。
保安看了一眼痞子們,把臉連忙扭開,卻上前對汪洋嚷道:“你幹什麼你,不好好跳舞找你的樂子,打什麼架?說,是不是你小子挑的頭?”
痞子頭拉起地上的汪洋,拍拍他的臉蛋道:“我們沒打架,我們和他逗着玩呢。
哥們兒,你說是不是?”
汪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說:“不錯,我們是在鬧着玩呢。
”
巡警不悅地瞥了一眼汪洋。
這種沒趣的場面他不是頭一次遇到,受害人怕報複,往往忍氣吞聲。
卻不知汪洋是别有他因。
巡警指着痞子們道:“聽着,不許再胡鬧了。
誰要是再敢胡鬧,小心我把他抓到局子裡去蹲兩天。
”
舞廳經理随即也趕了過來,朝痞子頭使了一個眼色,連忙走上前息事甯人地對巡警說:“沒事了,沒事了。
一場誤會。
純屬一場誤會。
”又罵道,“太平盛世,是哪個搗蛋的報了警?惟恐天下不亂怎麼着?”
巡警見狀教訓了幾句,也就走了。
在路旁,鐘慨招手叫了一輛出租車,他急不可耐地打開車門,把仍有些猶豫不決的祁瑩先讓進去,他自己也低頭正要鑽入,不料後背蓦地讓人重重地拍了一下。
緊接着一個氣憤的女聲喊了起來:“姐夫,原來真的是你!……”
鐘慨回過頭來。
原來是小姨子那雨心。
那雨心這晚與幾個女伴相約來此跳舞,才走到門口,就見一個戴着大口罩的男人扯着一個女子飛快地跑了出來。
那身形極為熟悉。
她心下狐疑,找了個借口先讓幾個女伴進去,随後一路觀察,跟蹤而至。
鐘慨松口氣道:“雨心,是你呀,吓我這一大跳。
”
那雨心氣咻咻道:“不做賊心虛你怕個什麼?好你個鐘慨,你這是唱的哪一出?英雄救美是不是?哼,我姐說你變心了我還不相信,沒想到真讓我姐說着了,你果真是色膽包天有外心了。
”
鐘慨委屈道:“雨心,天地良心,你可不能冤枉我。
”
那雨心内心裡一直暗戀着鐘慨,隻是礙于姐姐,這一層感情無法袒露,這時她見鐘慨背着姐姐在外偷情,此舉不僅傷害了姐姐,更嚴重地傷害了她的心。
她用手指着車内,欲哭無淚道:“你别不承認,都讓我親眼撞見了,你和那女的手拉着手,甭提有多惡心了,你還敢狡辯抵賴!哼,我非得把你今天的醜行告訴我姐,讓……讓我姐跟你離婚……你、你這個人還有沒有良心?我剛剛接到我姐的電話,說鐘伯伯他……不幸去世了!姐姐說也給你打了電話。
你在外偷情對不起我姐也就罷了,可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什麼時候,你不想着趕緊回家,卻還有心思在這裡燈紅酒綠尋歡作樂……鐘慨,你、你還是人嗎你?……”
祁瑩想難怪此人剛才脾氣如此煩躁,原來是家中發生了喪事。
可既然這樣,他為何不趕緊回家,卻還在這裡與自己周旋,他到底是何人?有何用意?她一邊暗暗思忖,一邊坐在車内冷眼旁觀。
一言不發。
鐘慨眼圈一紅,眼淚就掉了下來道:“雨心,你誤會了……我……我是在……”
鐘慨真是有苦難言,當着祁瑩之面,又不能貿然暴露身份和來意。
那雨心也流淚道:“我不想聽你的任何解釋,什麼事情能比自己的父親去世更大更重要?你馬上離開這個女的跟我回家,家裡大人哭小孩叫的,我姐一個人六神無主的,早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你知不知道?”
那雨心又沖着車内祁瑩跳腳嚷道:“呸,你這人也真不要臉,勾引人家的老公。
告訴你,他是我姐夫,是個有家有室的人,他還是個警察,你就别做白日夢了。
”
坐在車内的祁瑩聞言,心裡暗暗一驚。
鐘慨本想趁機接近祁瑩,取得她的信任,以便從她口中了解田鵬遠的情況,卻不料讓那雨心無意間說破,他急忙喝止道:“快住嘴!……雨心,你太過分了,你這簡直是無理取鬧。
好好,今天我也不跟你說那麼多,你趕快回家去行不行?”
誰知那雨心聽罷,不解鐘慨苦衷,反而更加暴跳如雷道:“我無理取鬧?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嫌我破壞了你們的好事是不是?哼,你在外面背着我姐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還不讓人說,反倒說我無理取鬧。
你還講不講理啦?”
鐘慨焦躁道:“好好,别鬧了,我求求你别鬧了,你先回去,幫我照顧一下你姐姐,我辦完事就回去。
我沒有時間了,回頭我再好好給你解釋。
”
說完,就要鑽入車内,卻讓那雨心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