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斷斷續續、遠遠近近地叫:“甯水生,甯水生……”那聲音就像是環繞音響放出的立體聲,轉着圈兒地往我兩個耳朵裡鑽,由遠及近、由弱到強,飄飄忽忽、若隐若現。
我内心的驚駭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難道我被鬼跟上了?這時一輛車子停在我面前,上了車後我剛要說目的地,忽然從倒車鏡中看到一束藍光瞬間即逝,我立刻轉身朝後座望去,隻見空空如也,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
“你去哪兒?”司機有些不耐煩了,皺着眉頭問道。
我剛要說話,赫然看到一隻白色的波斯貓站在後備廂上直勾勾地盯着我,滿臉似乎都是得意的表情,我吓得大腦一片空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氣,手指顫抖地指着那隻貓。
“哪來的貓啊?”司機也看到了,打開車門下去将白貓轟走。
他彎腰上車時,我赫然看到那個滿臉蒼白、渾身浮腫的男孩正用手摟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背上。
我幾乎崩潰,司機卻絲毫不知情。
上了車他調整了一下座位,有些奇怪地道:“這空調怎麼這麼冷?”又對我道,“老闆,你冷不冷?要不然把空調關了吧,外面好像降溫了。
”
我隻剩下一個勁兒地打擺子了,他卻以為我是在點頭,便關了空調。
我的腦袋緊緊地盯着自己的膝蓋一動都不敢動,卻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東西的腦袋距離我越來越近,幾乎就要貼到我的臉上。
雖然關了空調,但我周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寒氣所籠罩。
這時司機又問道:“老闆,你要去哪兒?”
沒等我答話,後座車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二十多歲的帥哥坐了進來。
司機忙回頭對他道:“不好意思,車子裡有人了。
”
“我和他是一起的,準備去蓮心寺,你可以開車了。
”那帥哥說。
我就像是一個即将溺死的人忽然摸到了救命的樹枝。
确實,此時此刻還有比寺廟更适合我待的地方嗎?剛想到這兒,隻見帥哥遞給我一串碧綠的翡翠佛珠道:“你的東西。
”
我立刻接到手上。
隻聽一聲貓叫,車頂上傳來幾聲抓撓的聲音,接着一隻貓就從車頂跳到了引擎蓋上,又跳下了車。
随即,貼在司機背上那東西就不見了。
司機發動了汽車,自語道:“這貓真邪門。
”過了一會兒,又莫名其妙說地道,“這溫度回升得也太快了。
”他随手打開了車載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