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
”她收起我的杯子,過分殷勤地擦掉白色福米卡桌子上的棕色咖啡漬。
“很高興再見到你,弗蘭琪。
”說完她就匆忙回到櫃台那邊去了。
我認為這是她給我下的逐客令,除了那個坐着看報紙的老人和我之外,店堂裡依舊沒有其他客人。
室外寒風凜冽,我拉緊脖子上的圍巾,踉踉跄跄地朝購物街走去,差點在鵝卵石路上崴了腳,照這樣下去,我的高跟靴子很快就報廢了。
我蜷縮在一家賣廉價衣服的商店門口,這家店大清早就在播放刺耳的舞曲,我用凍麻了的手指(盡管我戴着皮手套)從包裡捏出手機,一個年輕女人推着嬰兒車走過,車裡有個胖乎乎的小孩,蓋着羊毛毯,戴着一頂粉紅色的帽子,孩子朝我咯咯地笑了一聲,我的心跳加快,想起自己多次流産的經曆,以及所有那些我曾失去的孩子,眼睛酸澀起來,我迅速擦掉淚水,我沒有時間感到遺憾,我不情願地别過臉,不去看那個可愛的小女孩,用牙齒咬住手套摘下來,把眼淚憋回去,平複好情緒,這才打給丹尼爾。
“喂?”他說,聽起來心煩意亂,背景音很嘈雜,我聽到了電話鈴聲和叫嚷聲,他在上班,我是多麼盼望上班啊。
“丹尼爾。
”我啞着嗓子說。
“弗蘭琪,你還好嗎?”他擔心地問。
“我很抱歉,我知道你在工作。
對不起,我總是打擾你,但我需要和你談談,很緊急。
”
“你在哪?”
我走出商店,轉身去看它的店名。
“菲茨時裝,”我說,“我在購物街的這家店。
我在店門口等你?”
“給我十分鐘。
”他說。
“那我去我車裡等你,大碼頭對面的停車場。
”
“我們在‘海鷗’見面怎麼樣?”
我不想再見到海倫,而且在那裡還有可能撞見萊昂和洛肯。
“不……我甯願在我的車裡等你,你快點來,我……很急,我想我知道是誰殺了索菲。
”
電話那頭的丹尼爾很明顯地沉默了一下,連整個新聞編輯室似乎都一下子變得很安靜,他們仿佛集體屏住了呼吸。
終于,丹尼爾的聲音傳來:“真的嗎?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會解釋一切的,你快點過來。
”我放下手機,想着萊昂,還有你,我可以永遠離開奧德克裡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