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和女盥洗室所在的大廳,那裡比較安靜,雙重防火門阻隔了音樂的震動。
我們站在出口附近,溫暖的夏夜空氣順着門縫鑽進來,弗蘭琪把手伸進包裡找煙,她自稱“隻在社交場合抽煙”,比如我們一起出去的時候。
我從來沒覺得吸煙有什麼意思,我試着抽過一次煙(在自行車棚後面,為了給伊恩·哈裡斯留下深刻印象),但煙霧卡在了我的喉嚨裡,刺激得我直咳嗽,難怪他再也沒有要求我和他一起去自行車棚!
“直說吧,”她噴着煙對我說,“怎麼回事,索芙?”
在那雙綠色眼睛的專注凝視下,我局促不安,“你什麼意思?”
“你,”她皺起了眉頭,“你一直在躲我。
”
“我星期天才剛剛見過你。
”我盯着我的“羚羊”運動鞋說。
“就見了半個小時,然後你就恨不得馬上擺脫我,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我又不傻。
”她又抽了一口煙,“而且,假如你沒有躲着我,那為什麼還要回那個臭烘烘的魚攤上班?我爸爸給你的工資是斯坦給的兩倍。
”
“我沒有。
”我含糊地說,依然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不願再想起阿利斯泰爾。
終于,我擡起頭來,與她的目光相遇,她的眼裡滿是敵意,她用力吸了一口煙,把煙頭往地上一甩,煙頭掉進一個水坑,看上去像黏稠的啤酒,也很可能是尿。
“你以前什麼都告訴我的,索芙,”她傷心地說,“現在卻變了,你變了。
”
我歎了口氣,怒火蹿升,難道她覺得我還會和三年前一樣嗎?迫不及待地做她的跟班?“弗蘭琪,我們不再是小孩了。
”
“你曾經像我的姐妹一樣。
”
“我知道……可是……”
令我驚訝的是,她的眼中充滿淚水。
自1986年她在環形路口摔倒,導緻鎖骨骨折的那次以來,我就再沒見到她哭。
“噢,弗蘭琪……”我抱住她,“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
“我隻是有點生氣而已。
”她趴在我肩上翕着鼻子,擡起頭來之後,我發現她的眼線已經弄花,假睫毛掀起一個角,看上去像粘在眼皮上的毛毛蟲,我很想咯咯地笑出聲來。
就在這時,萊昂穿過雙層門,帶出來一陣“綠日”樂隊的歌聲,他一手拿着一瓶K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