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吓壞了,自從逃離之後,我的安全感第一次受到了威脅。
當時我在馬廄裡,我媽媽走進來,神情像見到了鬼一樣。
“萊昂來了。
”她嘶聲說,她的頭發淩亂地豎着,毛衣上還沾着稻草。
萊昂告訴她,他過來出差,順便來這裡看望她,丹尼爾現在住在倫敦,所以萊昂不知道我媽媽的現狀,更不知道我也躲在這裡。
“你打算拿他怎麼辦?”我低聲問。
“他正在客廳裡喝茶!”
我差點笑出聲來,真是太有意思了,但恐懼很快襲上我的心頭:假如萊昂可以如此容易地找過來,阿利斯泰爾也能。
迅速思索一番之後,我得出結論,萊昂肯定不是來找我的,他隻想探望我媽媽,阿利斯泰爾更不會來,他以為我死了,我知道阿利斯泰爾和弗蘭琪都太傲慢,他們根本不相信我掉進海裡還能活下來。
我覺得這很危險,他很可能暴露我們的位置,當我表示要見他的時候,媽媽很擔心,但過去這麼多年了,他有權利知道自己有個女兒,我這一次想對他說實話,我欠他的太多了。
我走進客廳時,他坐在那張破舊的沙發上,抱着薩拉姨媽的衆多寵物狗中的一條,咖啡桌上放着一杯茶,已經不再冒熱氣,他一直喜歡喝溫茶。
萊昂擡起頭,以為是我媽媽進來了,但當他意識到眼前站着的是我時,臉色變得煞白,好像見鬼了一樣,沒錯,對他本人來說,就是見到了鬼。
他幾乎沒有變,頭發長了一點,臉因為旅行而變得黝黑,然而眼神裡透着一股徘徊不去的憂傷,這是我以前不曾見過的。
再次看到他讓我呼吸困難,本以為早已深埋心底的情感一下子全都湧上來,讓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盯着我,嘴巴張開。
“索菲?”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用力搖了搖頭。
我幾乎可以看到他滿腦子都是疑問,淚水沖出他的眼角,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