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雜吏,薪水由百戶自己定奪,名曰力士。
因為不是拿官家的錢來雇用,而是百戶自己出錢,李抗開出的薪水很低,一個月隻有二兩銀子,也就是兩個南明銀币。
這個位子薪水低事情又雜,故此總是沒有人幹得長,這一次招募的告示貼在外面半個月仍是沒有人來應事,薛懷安原想着找機會和李抗說說,給這差事加點兒錢,不料本傑明竟然來了。
殊不知,本傑明自然有自己的如意算盤,他應了這份工,既可以兼顧打探薛懷安,又能多掙一份錢,簡直是一石二鳥的上上之策。
此時老遠見了薛懷安,越看心裡越美滋滋的,上前抓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說:“壯,以後咱們就在一起共事了,你有什麼都要和我說啊。
”
薛懷安看着眼前眉眼奪目的少年,心想:這樣的人物要是上街跟蹤别人,能成嗎?萬一被人圍觀怎麼辦?雖然如此想,但是他覺得自己總是有些深度的,不可以說出這樣以貌取人的膚淺話來,于是說:“大人,力士隻是負責雜務,讓他接觸案子合适嗎?”
李抗擺擺手,道:“權宜之計嘛,如今正是用人之時,不可拘泥。
再者說,這孩子是國外來的,底子清白,我看沒問題。
”
“是啊,壯,你不放心我嗎?”本傑明微微有點兒委屈地問。
“不,我自然信任你。
不過,笨,你要是出去跟蹤别人,最好戴個面罩,以防過于引人注目,如何?”
“我說懷安,大白天戴着面罩才更引人注目吧?”李抗在一邊悶聲說。
三人正談話間,隻聽門口一陣嘈雜,馬嘶人聲不止。
片刻之後,一隊身穿綠色官服的錦衣衛魚貫而入,為首一人正是常櫻。
常櫻瞟了一眼薛懷安,徑直走向李抗,以官樣客氣的語調說:“李百戶,叨擾了,本官要暫時征用這裡的一間屋子作為臨時指揮所,這裡是北鎮撫司指揮使的特函。
”
李抗打開常櫻遞過來的信函,略略看了一眼,淡然地說:“常百戶,我們也算共事過,你要用我這裡,說一聲就好了,哪兒用得着日理萬機的常指揮使寫什麼特函。
”
常櫻聽出李抗故意加重“常指揮使”這四個字的語氣,明白他的意思,毫不避忌地說:“家父信上是要沿途所有錦衣衛提供方便,并非單指你這一家,我和李大人有交情,李大人願意賣我這個面子,别人不見得都能如此。
”
李抗禮貌地笑笑,說:“怎麼會?誰會不給綠騎之劍面子。
常大人,你看我這巴掌大的地方哪間合用,你用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