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她自己的家人呢,難道是認為我更需要這筆錢?七百兩銀子大約就是在書院學習、生活一年的費用,小月确實說過她自己已經沒有可能繼續去書院深造,希望我能有這樣的機會。
但是論及親厚,她哥哥總算是她的血親,為什麼不多少留一些給他呢,他是個病人,也會很需要錢吧?難不成真如花兒哥哥所說,她嫂子就是害她的人?而我是唯一可以幫她申冤的人?這麼說,那時候小月執意要搬來我家,難不成也是早就想好的?
初荷越想越覺得心寒,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把兩張密碼紙平鋪在桌案上,又拿出一張紙,用毛筆寫下一個大大的“i”字,然後深深呼吸,對自己說:好吧,不要亂,重新來推導一次。
小月留下三本未還的書,書裡有第一張密碼紙,之後,通過三本書,可以找到第二張密碼紙,到此為止,線索中斷。
但是,我還有另一個線索,就是記号“i”,如果根據這個提示,加上第二張密碼紙夾在《無窮算術》這本特殊的書中,我能想到的就是牛頓,從而得到《廣義算術》這本書。
思路整理到這裡,初荷才想起來忘了把從藏書閣帶回的《廣義算術》擺出來,趕忙找到書,也放在桌面上,想了想,又把杜小月的信也一并擱在桌面,确定再無任何遺漏,自語道:“好,都在這裡了,繼續來。
”
線索到《廣義算術》這裡中斷,但是我之後又得到一封信和一些錢。
信的内容是……
初荷想到此處,眼睛落在《廣義算術》這本書的封皮上,書是牛頓去世以後才發行的紀念版,在精緻的小牛皮封面上,有幾行燙金的小字:
自然和自然律隐沒在黑暗中;
神說,讓牛頓去吧!
于是一切豁然開朗。
這是牛頓的墓志銘,是對這位開創了一個時代的偉大人物的最高贊美,這是——是巧合嗎?小月在信裡寫着“以資助其研習探究自然和自然律之用”。
自然和自然律,這絕對不是用詞上的巧合。
難道,一切馬上就要豁然開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