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飾邊兒做點綴,滿眼絢爛豐豔的織物簡直就如這繁華世界靡麗的縮影一般。
而這些顔色,不是榨取自生于泥土的紅花和藍草,那些植物染色劑再鮮豔,也不比化學合成染料豔麗,人造物在這個時代已經開始顯現出超越自然的力量。
“沒有被發現的基礎物質一點點被發現出來,新的合成物質一個個被創造出來,初荷,你說我們是不是越來越像無所不能的神仙?”薛懷安将目光轉離街道,突然問。
初荷習慣了薛懷安的思維跳躍,手指蘸了蘸杯中茶水,也走到窗邊,在玻璃上寫道:“在擔心什麼?”
薛懷安沒有回答,眉頭緊鎖,又想了一會兒,才開口道:“初荷,你能不能把炸彈裝好,我想試一試它們的威力。
”
當天下午,爆炸試驗在泉州城外的荒坡下完成,薛懷安望着被那巨大破壞力炸塌的半坡,思忖良久,對初荷說:“搶匪絕非隻是偶然發現黃色染料可以爆炸的染坊之人。
”
初荷不語,安靜地等他的下文。
“如果是染坊的人,得到這黃色炸藥遠比得到普通炸藥容易,那麼,他們的煙幕彈和炸牆用的炸藥都該直接填裝黃色炸藥才對。
但是從爆炸後留下的痕迹來看,煙幕彈填裝的就是普通黑火藥。
而炸牆的話,要是想起到炸塌牆同時還炸毀牆後馬廄的效果,黑火藥顯然做不到。
如果要做到的話,估摸黑火藥的使用量會很大,那麼攜帶和隐藏就會有諸多不便。
所以,他們很精明地選擇了這種黃火藥,不用很多就可以達到想要的爆炸效果。
這說明,他們不但知道這黃色染料可以爆炸,還知道它和黑火藥的不同之處,才會正确地在不同的用途上選擇了不同的炸藥。
”
“你的意思是說,這搶匪裡面,有火器專家?”初荷問。
“嗯,也許搶匪中的一個是火器專家,也許是他們認識一個精通火器和火工的人。
”薛懷安笃定地點點頭,講到這裡,他眼睛一亮,又道,“初荷,你根據這爆炸的效果,可以估計出要是這個炸彈當時真的在銀号後巷炸了是什麼後果嗎?”
初荷見原本好端端一座小坡被炸得塌下來一半,再想想薛懷安的問題,抽了一口涼氣,雙唇輕動,無聲言道:“不但後牆塌下來,後牆邊的馬廄肯定要受波及,恐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