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甯霜這名字,沒有改姓,我家相公是入贅的,我爹的條件之一是我不能改姓。
”
薛懷安點頭表示理解,道:“嗯,的确像是德茂銀号大東家的作風。
”
甯霜不願意和他繼續糾纏于此,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再開口時,換了一本正經的語調:“昨天出事的時候我瞧見你了,你沒穿官服,還提了不少銀子,和我們夥計說剛告了長假準備出門送妹妹去趕考。
當時的情形緊急,來不及和你打招呼,但我想,出了這等事,你又恰在那裡,總該是來看我的,不想這麼晚才來。
”
薛懷安沉吟半晌,有些猶豫地開了口:“甯二,其實我已經在私下裡查這案子,隻是原本想至少要有了些眉目再和你說,因為,你知道,我怕,又像那時候……”
薛懷安提到“那時候”的刹那,甯霜眼裡似是蒙上一層淡薄的霧霭,遮蓋住眼神流轉間或許可能會洩露的所有情緒,讓她頓時變得遙不可及,像是來自時光深處的陌生人。
遲鈍如薛懷安也察覺出對方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而他也同樣不想觸及,便收了聲不再言語。
“那你現在來又是想做什麼?”甯霜打破了沉默的堅冰。
“我很想查這個案子,可是泉州城不是我的轄區,這裡的錦衣衛不容我插手。
所以我想在你這邊,私下了解和跟蹤案情。
”
甯霜揚一揚修畫得十分漂亮的細眉,以開玩笑的口吻說:“我不願意你摻和進來,你并不是為了關心我,想幫助我,你是因為覺得這案子有趣,我沒看錯你吧?”
薛懷安一聽這話,立馬嚴肅起來,應道:“甯二,這案子的确有趣,隻是我從未想過不幫助你,隻要你相信我能幫你,雖然那時候……”
說到這裡,兩人同時發現話題又觸了礁,來來回回,兜兜轉轉還是躲不過“那時候”。
那時候,甯霜是有名的“花花小姐”,泡戲園子捧戲子,行徑放肆不羁不亞于城中那些有名的浪蕩子,其中最為一時之談資的出格行徑便是狂熱追求當時泉州第一武生尚玉昆。
她爹想了各種法子來管束她,無奈她是甯家獨生女,自幼被她爹帶在身邊曆練,能耐本事連一般男子也比不過,絕非是管束得住之人。
然而甯霜這條情路上要披荊斬棘之處絕非隻有她爹而已。
喜歡尚玉昆的女子衆多,他自己身在這圈子,自然是誰也不得罪,和諸多女人保持暧昧。
在薛懷安的記憶裡,那時候的甯霜,幾乎總是保持着一種戰鬥的姿态,和她爹鬥,和這些女人鬥,也和尚玉昆鬥。
這場情事轟轟烈烈,卻收場慘淡。
尚玉昆和一個不大出名的旦角某天一同被人殺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