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嚣張。
過去薛懷安就說過,甯霜的樣貌做銀号大東家,馳騁生意場是不合适的。
并非說生意場上抛頭露面的女子必須要醜,但若是美的話,一定要美得秀麗莊重,好讓人心生敬慕。
甯霜卻是天生濃麗的眉目,仿若開到極處的牡丹。
“那麼,你說我适合做什麼。
”那時的甯霜笑吟吟地問。
薛懷安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道:“一代名伶。
”
甯霜展顔一笑,開嗓子唱道:“欲折隔籬花,追憶堤邊柳,萍減綠,葉添黃,人空瘦,秋色惹人愁。
”
調子憂傷凄清,可吟唱的少女卻眉目含笑,當真是少年不識愁滋味。
薛懷安和傅沖話不對盤,僵坐了好一會兒,薛懷安嘗試着換了個話題,問:“今日外面有什麼進展?”
“外面倒是還好,德茂平日不論官府還是江湖都打點得不錯,昨日一出事,出泉州城的人就必須被官兵盤查了。
江湖上黑白兩道的朋友要是有人知道這些匪人的下落,或者發現有人銷贓,一定會給我們消息。
缇騎這邊,是泉州府有名的偵緝高手崔執崔大人在經辦此事,應該可以放心。
”
薛懷安皺皺眉,自言自語地說:“就因為是他才麻煩。
”
傅沖聽了略覺不解,道:“我看那崔大人安排調度手下排查搜尋很是有條理章法。
現下一衆缇騎正在城中過細篩子一樣搜查可疑人物,不知他有何不妥?”
薛懷安認認真真凝神想了片刻,答道:“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使其長得像樣。
這位崔大人,黑鍋底臉刷子眉,不夠像樣,因此我才說麻煩。
”
傅沖不由得暗想,雖然這外貌特征描述得沒錯,可人家崔大人好歹是一個濃眉大眼、面貌英武、天生武将之姿的人物,怎生被你說得如此不堪。
思及此處,他不自覺開口想要替崔執辯白些什麼,才猛然發覺原本嚴肅正經的話題又被眼前之人扯開了,心下生出些許惱意,隻覺自己和薛懷安的思路簡直是遙如參商,脫口道:“薛大人見地奇詭,沖恐怕不是相談良伴,聊閑話恐怕還是内子比較合适。
”
薛懷安又讨了個沒趣,隻得再次循規蹈矩地問案,傅沖的回答自然如最初般規矩穩妥,無甚差池。
來去幾個回合,薛懷安毫無收獲,恰在此時,金石閣裡審案的崔執放了王掌櫃出來,緊接着便請走了傅沖問案。
待到傅沖和崔執從金石閣裡出來,已是接近晌午,甯霜便禮數周到地将崔執請去喝茶解暑。
崔執啜口茶,眼角掃了掃也在一旁蹭茶喝的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