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開口又張不開嘴的模樣,擠了半天擠出一句:“葉大,好久不見。
”
葉莺莺忍不住捂着嘴笑,說:“懷安怎麼還是這樣害羞,我們當初到底是不是結拜過,嗯?”
甯霜揶揄地說:“他還是那德行,見到美女就變笨。
”
葉莺莺笑看向初荷,說:“這樣說來,薛三兒一直和這麼個小美女住在一起,豈不是沒有一天精明的時候?”
初荷于音律書畫這樣的事物缺乏感性認知,也不懂情趣浪漫,但這樣個性的好處卻是她很有客觀的自知之明,葉莺莺如此的誇獎對她來說完全沒啥效果,她清楚地知道在這麼兩大美女的夾擊之下,她的美色微不足道,如小數點兒後面第二十四位上的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故此這樣的誇獎沒有起到正面作用,初荷隻是禮貌地對葉莺莺笑了笑,便把眼睛瞟開,顯出毫不掩飾的疏遠态度。
因銀号被搶的事情,甯霜這兩日總顯得很是低沉,這會兒見幾年不見的好友都齊了,心情總算好了些,一拉葉莺莺的手,說:“好了好了,别虛頭巴腦地寒暄了,我們三個好久不見,趁離晚飯還有一會兒,先一起唱一段去。
”
幾人走進一座緊靠着一池荷花的涼閣,裡面唱戲的家夥什兒一應俱全,薛懷安挑了自己擅長的月琴,撥弄兩下,彈了段短旋律試試音,但仍然是一副拘謹放不開的模樣。
“彈得真差勁兒,怎麼就和你結拜了呢。
”甯霜嗔道。
葉莺莺倒是不以為意,站在一邊疏淡地笑着。
初荷知道薛懷安平日裡彈得頗好,此時有失水準,大概是有些緊張,隻是她無法言語,也懶得替他辯解,倒有幾分存心看他在美女面前失手的心思。
她瞧這要開鑼唱戲的三人,薛懷安緊張,葉莺莺無所謂,隻有甯霜興奮,倒甚是有趣味。
甯霜挑了《西廂記》裡的一段,自己演紅娘,葉莺莺則演崔莺莺。
在薛懷安的琴聲下,葉莺莺朱唇輕啟,徐徐開唱。
葉莺莺是粵劇名伶,但昆曲也唱得很有模樣。
南明以粵劇和昆曲最為流行,隻是粵劇唱詞用中州話,也就是中原話發音,更容易被大多數當年因戰火遷來的北方人聽懂,再加上粵劇花樣多,服裝舞台都華麗熱鬧,配樂不但繁複還加入了曼陀鈴和吉他等西洋樂器,很是符合南明奢靡繁華的審美情趣,漸漸就壓倒昆曲,成為最受歡迎的劇種。
葉莺莺幼時學昆曲,後來改粵劇,所以兼得昆曲旦角的優雅空靈與粵劇花旦的富麗明媚,堪稱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