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需又必要之物,而自己過去的某些想法,顯然是一個隻做過港務和小城錦衣衛之人的短淺見解罷了。
同樣在這八天裡,崔執卻帶着手下一衆錦衣衛猶如一台高效運轉的機床一樣隆隆向前,碾過城市。
崔執是泉州缇騎中有名的年輕幹将,雖然才官至總旗,但由于這次案件金額巨大且是帝國首樁,泉州千戶給予他特權,整個千戶所總旗以下缇騎均可供其調遣,隻是在他頭上再放置了一個并不真正管具體刑偵的百戶,幫他協統缇騎各部。
如此一來,這個原本就以高效聞名的崔總旗更是如虎添翼,一方面,他可以調動充足人力,對整個泉州城,特别是那些重點懷疑的聚居區進行擠壓式的搜索查證;另一方面,他給予泉州城黑道最大的壓力,銷贓或是藏匿劫匪,一旦被發現,便是連坐式剿滅。
同時,各銀号和地下錢莊也被嚴密控制,尤其是用現銀兌換銀票的人,全部要登記在冊,以備追查;各個城門的進出則受到嚴格檢查,出城者身上的銀圓攜帶量不得超過一百兩,攜現銀多次出城者全部被錦衣衛拘留審問。
一時間,泉州城中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城市生活的步調在崔執的鐵腕之下稍稍改變了節奏。
普通百姓或許隻是覺得出入不便,盤查過多,但商人們卻為貨物出入緩慢,該裝船的出不去城,該卸船的進不了城而煩惱不已。
書生們聚于一處閑聊時難免議論——
“原來一直以來看似自由的泉州城裡鋪墊着這樣嚴密的監察網啊。
”
“是啊,和前明的錦衣衛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
“這樣比不好,畢竟如今的錦衣衛和前明的職能功用都不同,别想太多了。
”
至于黑道衆人,則聚在一起罵罵咧咧——
“媽的,到底是哪個不上道的家夥捅事出來,讓大家都不好過?”
“老子要是知道是誰,不用等缇騎出手,先剁碎了他。
”
“咱不能剁,必須讓缇騎剁,還看不明白啊,這是要殺雞儆猴呢。
”
“可不是,德茂平時黑白兩道沒少鋪墊,媽的誰這麼閑,不顧規矩,沒事找事!”
“很快就會知道了,塘裡的水就要抽幹了,魚還能躲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