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臉一副公事公辦模樣的崔執臉上竟是浮出笑意,答道:“若是挨家挨戶搜查,那當真是搜一年也搜不完。
可是,錦衣衛卻不是這麼搜的,若想知道得更細,問問府上的薛總旗便是,據本官所知,薛總旗這些日子也沒閑着,想來總該也有所斬獲。
不過,還望少東家轉告薛總旗,這事不在他的轄區,請勿壞了錦衣衛的規矩,不然,後果他心裡明白。
”
甯霜裝糊塗道:“這事與薛懷安有什麼關系,他是我朋友,在我家做客,見我有難,幫忙出謀劃策可是犯了王法?”
“少東家問問薛總旗就能明白。
”說到這裡,崔執又頗有深意地看了傅沖一眼,繼續道,“還有就是提醒各位,這事情是官家的案子,不論是刑偵調查還是抓捕定罪,都隻有讓我們缇騎按照大明律來經辦才是正途,那些江湖手段還是少用為妙。
如果用了,能解決問題自然可喜可賀,但是解決不了問題還觸犯到律法,豈不是得不償失!”
甯霜聽崔執說完,客氣地敷衍了幾句,崔執便起身告辭。
甯霜送了客,隻覺得心中疲累,轉身欲回房休息一會兒,手腕上卻是一緊,原來是被傅沖握住了。
“霜兒,我想崔大人說的有一點很對,我們的确不方便麻煩薛兄,反正現在看來,他所做的也僅此而已,不如以後的事情就由我全權負責吧?”傅沖懇切地說。
甯霜心頭累得緊,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說:“還是由他來吧,我相信他總有辦法。
夫君,你多從旁協助便是。
”
甯霜說完,抽出被握緊的手,沖下人吩咐道:“如果薛大人回來,請他來涼閣。
”說完,便快步向後院兒走去。
薛懷安還未到涼閣,遠遠便聽見有铮铮的琴聲流轉,擡眼望去,涼閣的翠色紗簾半垂,依稀可見甯霜半倚在涼榻上,閉目靜聽着悠遠恬靜的琴聲。
彈琴之人背對着薛懷安,故而隻得一個背影,然而那樣潇灑的撫琴之态,在這甯府大約除了陸雲卿便再無他人。
夏日炎炎,疏淡的月琴聲卻叫人心生涼意,讓薛懷安不由得放慢腳步。
就在他快要走到涼閣的時候,琴聲戛然而止,陸雲卿縱身站起,一個跨步沖到甯霜身前,不等她有所反應,長臂攬住她後背,彎下身,驟然貼近她的面孔。
甯霜霎時睜開雙眼,與面前男子四目相對,神色羞怯而迷亂。
薛懷安驚得站在原地,不知是該退還是該進,正在猶豫的當口,卻見甯霜手上猛地使力,推開陸雲卿,道:“抱歉,我在等朋友。
”
陸雲卿随即松開手,笑道:“那好,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