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信任我。
”
蔔非一愣,甚至步子都停下了,但他很快就恢複了正常,朝前追出兩步。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盡管前方的釋明鏡已經到了二三十米外的平原,我聽見他說道:“沈異,這裡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
“為什麼?”我問道,并不想接受他這讓人覺得有點肉麻,但讓我感覺十分怪異的示好。
蔔非有點尴尬,他停了停,開口說道:“沈異,我比你大了不少,小時候你父親沈朝陽是我家的常客,甚至我對你父親的稱呼也不是叔叔,而是幹爹。
從第一眼看到你開始,我就習慣性地把你當成我在這個團隊裡唯一的親人。
或許……”他苦笑了一下,“如果我們的父親沒有離開我們的話,我和你現在應該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加兄弟的。
”
“哦。
”盡管他這段話有點牽強,但提到父親,讓我沒有辦法再反駁和排斥他了,我放緩了步子,和他并肩往下走去。
蔔非便繼續道:“沈異,我在山壁下方的斷層下面,看到了人為刻上去的兩個漢字,字迹邊緣還有岩石的粉末沒有被風吹走,顯然剛刻上去不久。
”
我停下了步子:“你的意思是,那字可能是我們中間的某一個人刻上去的?”
蔔非點了點頭:“不是可能,是肯定。
”
“兩個什麼字?”我再次朝前走去。
“江山。
”這是蔔非的回答,但這兩個字卻又像一個重錘一般狠狠地砸到了我的心坎上。
之前玄武在70年前與這70年後留下的紙條上同樣的6個字裡,最後的“江山”兩個字,始終是一個無法将之與整個故事相連的線頭,而現在,它又一次出現了,出現在這個詭異的火候鳥島上。
我沒有停下腳步,我明白,在蔔非對我說到這一切的同時,我有兩個選擇:一個是選擇相信他,那麼我就需要去懷疑除了我與他之外的每一個人。
至于另一個選擇,就是相信除了他以外的每一個人。
這一選擇得出的結論就是蔔非在用拙劣的表演想要欺騙我,并醞釀着一個我暫時無法預見的陰謀。
我做了第三種選擇——面無表情,繼續往山坡下方走去。
蔔非沒有再說話,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可能他自己也意識到,我的無動于衷始于我與他并不相熟。
很快,我們走到了山坡下空曠的平原上。
比我們提前到的釋明鏡背對着我們,低着頭在焦炭般的岩石上來回踱着步子,好像在搜尋着什麼。
我們正要走近,他卻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麼,單手握着的那根短棍瞬間被他猛地一抖放長,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