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後。
徐媽已經準備好飯菜。
蕭邦在仔細閱讀完葉雁痕提供的材料後,才上桌吃飯。
“怎麼樣?我把家裡人都介紹清楚了吧?”葉雁痕喝了口酸奶,說。
“還有一個人的資料沒有啊。
”蕭邦突然盯着徐媽。
徐媽正小心翼翼地吃着飯。
她的頭發已經花白,大概五十多歲,穿着樸素,臉有些蒼白,一看就是個勤勞、樸實的農村婦女。
“你說徐媽?”葉雁痕奇怪地看着蕭邦,“徐媽有什麼資料?她在我們家十多年了,我還沒嫁過來時,她就跟着公公。
跟了我們之後,除了每年回一趟老家,幾乎寸步不離家門。
自從浚航失蹤後,我倆相依為命,就跟我的母親一樣。
”
蕭邦放下筷子,沒有理會葉雁痕,而是嚴肅地問:“徐媽,您老家哪兒的?”
“俺家在山東臨沂。
”徐媽鄉音未改,這是她今晚說的第一句話。
看得出,她是一個不多嘴的保姆。
“家裡還有什麼人?”
“俺當家人早在俺孩兒五歲時就去世了,隻有俺和孩兒。
”
“您孩子叫什麼?現在在幹什麼?”
“叫李信民,在大港海事大學讀書,明年就畢業了。
”
“什麼專業?”
“俺不知道。
”
“是男孩?”
“男孩。
”
“這個星期内,都有誰來過這裡?”蕭邦突然問。
徐媽一怔,慌慌地說:“沒有誰啊……”
蕭邦轉向葉雁痕,說:“葉總,不對吧?孟總不是來過一次嗎?”
“孟總是來過,但他是同我一起回來的呀。
”葉雁痕疑惑地看着蕭邦,“有關系嗎?”
“沒有關系,就是徐媽沒說真話。
”蕭邦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俺沒騙你。
”徐媽說,“孟總來的那會,俺去大學裡看孩兒去了。
”
“那您怎麼知道孟總來過?”蕭邦緊追不舍。
“這不是你剛才說的嘛。
”徐媽有點不高興了,轉頭看着葉雁痕,“葉總,你知道俺,俺可從來沒騙過你啊。
”
葉雁痕拍了拍徐媽的肩膀,溫柔地說:“媽媽,您就别亂想了。
蕭先生這是職業習慣,他要幫我們調查浚航和雁鳴是不是還活着。
您快吃吧。
吃完了好好休息。
”
徐媽站起來,頭也不回地進了廚房。
“你懷疑她?”葉雁痕小聲地問。
“我對誰都懷疑。
”
“連我和孟總你都也懷疑?”
“那倒沒有。
”蕭邦放下碗筷,“一個是我的老闆,一個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哪敢懷疑?”
“可是,誰拿走了那個船舵?”葉雁痕終于忍不住問。
“不清楚。
但有一點非常明确,那就是你現在處在一種非常不妙的狀态。
你是否願意聽我的建議?”
“請講。
”
“馬上搬出别墅,住在公司或酒店。
你的住處,隻能讓我知道。
”
“為什麼?”
“因為你處在危險當中。
”
“一定要搬出去嗎?”
“如果你想盡快得到結果并安全地活着,就隻能這樣。
”
葉雁痕長吸了口氣,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