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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告訴你,我這個人聽力還行。
隻要我聽過某人說過話,我就會記住他的口音,再高明的假嗓子,其基本音色是難以改變的。
上次在你的酒吧裡,我與你交談過,因此印象很深;第四,‘宋三鞭’這個人是你的親信,你曾經救過他的命,将他藏在龍泉洗浴中心養起來,遇到比較重要的事情,就讓他出馬;第五,當然就是你的肩膀上有我的刀傷,這個最直接。
不信,你把衣服脫下來瞧瞧!”
小馬的臉色由白變紅,孟欣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微微地晃了一下。
“蕭先生高明!”小馬打了個哈哈,“你講的這五點,其實都是猜想,是你個人的感覺,不能作為證據。
要我脫衣服可以,不過你得讓孟總先脫。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的肩膀上有傷!”
剛才還有點幸災樂禍的孟中華一愣,支吾着說:“我……蕭先生不是已經說跟我沒關系了嗎?”
蕭邦擡眼看着孟中華,說:“孟總,你就脫給他看!”
孟中華臉色大變。
他沒有動。
小馬哈哈大笑:“蕭先生自诩聰明,可是,事實勝于雄辯。
在事實面前,多好的推理和口才都是沒有用的!”
孟中華突然一咬牙,也不管孟欣在場,斷然地将皮衣脫下,接着又脫掉毛衣和内衣,露出了白晃晃的上身。
在他的右肩上,赫然包紮着嶄新的紗布,顯然是受了傷。
孟欣當場怔住。
就連蕭邦,也微微一驚。
孟中華冷笑了一聲,說:“馬先生,該你了!”
小馬并沒有脫衣服,而是冷笑道:“蕭先生也看見了,孟總的右肩的确受了傷,正是你的匕首擊中的位置。
既然證據已經找到,當着孟小姐的面,我就不必脫了吧?”
蕭邦沒有說話。
突然,他對着門口說:“靳局長,你也該現身了吧?”
小馬、孟中華、孟欣都一驚,全部扭頭向門外看去。
門外沒有人。
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蕭邦身形一晃,揮起右掌,在小馬的右肩拍了一下。
小馬頓時“唉呀”一聲,疼得忍不住蹲了下去。
顯然,小馬的右肩也受了傷。
孟欣感到太奇怪了:屋子裡的三個大男人,居然都受了傷!
可是,到底誰向蕭邦開的槍?如果不是孟中華,他為什麼也受了傷?孟欣覺得自己的腦袋變得很大。
蕭邦冷冷地看着小馬,沒有作聲;孟中華卻哈哈大笑:“還是老排洞若觀火,一眼就看出馬先生使詐。
唉,這個社會,像我這樣的老實人,是越來越少了。
”
蕭邦沒有理他,而是對掙紮着站起來的小馬說:“馬先生,你還有何話說?”
小馬正要說話,突然,傳來了沉重的敲門聲。
葉雁痕将寶馬停在自己的别墅下。
在沿着濱海路轉了一圈之後,她感到太疲憊了,連将車倒進車庫的力氣都沒有了。
況且,徐媽也并沒有像往常那樣,隻要一看見她的車進了小區,就将車庫門打開。
她幹脆将車停在露天裡,拔出了鑰匙,扭了一下脖子,下車,關門,再摁了一下鑰匙上的鎖鍵。
“徐媽——”她叫了一聲。
整座别墅沒有人聲。
葉雁痕感到不對勁,因為徐媽平時幾乎足不出戶,連日常所需的菜疏水果及日用品,都是送貨上門的。
她緊走幾步,到了大門前。
朱紅色的門緊鎖,葉雁痕推了幾下,沒推開。
她不得不從手包裡拿出鑰匙,插入鎖孔中,使勁一擰。
門被打開。
她使勁推了一把,突然想到放在汽車副駕駛座上的一份公司的機密文件應拿到卧室的保險櫃鎖起來,以便為将來留個後手,于是她返身向停車的地方走去。
就在她轉身的當兒,門廳裡“轟”的一聲巨響,半扇門飛着砸向她。
葉雁痕本能地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