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點了點頭。
在他住進醫院後,靳峰就給他穿了一件防彈衣。
除了蕭靳二人,連葉雁痕都不知道。
“自從小馬殺你未遂之後,你就處在危險中,不做點準備怎麼行?”靳峰看着蕭邦,“你先别說話。
昨晚的事,待我慢慢說給你聽。
”
蕭邦掙紮着準備坐起來。
靳峰扶着他,将枕頭塞在他的身後。
蕭邦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感覺肩膀上的疼痛似乎減緩了一些,但小腿上的疼痛卻一陣接一陣地傳來。
“我知道你想問孟欣叔侄和小馬的情況。
”靳峰說,“我希望你猜一猜。
”
“孟欣沒事,老孟和小馬死了?”蕭邦問。
“這回你猜錯了。
”靳峰歎了口氣,“這是一場誰都沒想到的結局。
孟欣死了,老孟和小馬各自受了重傷。
”
蕭邦一震。
在他清醒的時候,他明明看見孟欣向小馬和孟中華開了槍,而小馬和孟中華并沒有向她開槍。
“很多事情,不能按常理去判斷。
”靳峰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疲憊的神情,“小馬和孟中華,也都穿着防彈衣。
他們互相開槍,包括射向你,因為時間太倉促,幾乎都打到同一個位置,就是胸部。
然而,這裡面隻有孟欣早就料到了一切,因此,她開槍射擊的位置,選擇了防彈衣不能遮擋的範圍。
”
蕭邦心裡一寒。
無論如何,孟欣的死,仍然讓他悲傷。
“她……她是怎麼死的?”蕭邦并不關心老孟和小馬,而是急切地想知道孟欣的死因。
“她是自殺。
”靳峰說,“在我們包圍了案發現場後,孟欣根本沒有掙紮,順從地上了警車。
等到了公安局,她已經死了。
經法醫鑒定,她是事先服毒,顯然是做好了死的準備。
”
蕭邦腦中電閃。
他回想起孟欣在昨晚的一切行為。
從醫院裡引出蕭邦到先後掏出兩把槍來迷惑小馬,最終引出孟中華後,她才掏出第三把槍。
顯然,她的内心裡已有了必須殺死小馬和孟中華的決心。
在得手後,她已完成心願,便服毒自殺……
可是,她為何要這樣做?她要殺死孟中華,機會應該很多;而要殺死小馬,也不必等到孟中華前來……就算殺了二人,她仍然可以據理力争,可為何要自殺?蕭邦憑直覺判斷,孟欣并非畏罪自殺。
“也許,你在想孟欣為何要自殺。
”靳峰打斷了蕭邦的思緒,“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孟欣在岱家胡同出現,起初是因為小馬。
從孟欣想在醫院裡殺你的情況分析,她已被小馬收買,或者說,被操縱小馬的人所控制,必須聽從小馬的指令。
在這種情況下,孟欣必須表現出對新主子的順從。
然而,她從内心十分厭惡小馬,動了殺機。
當然,她也清楚,小馬不會對她毫無防備,因此她故意在前兩次掏槍時指向小馬,目的是麻痹小馬。
在小馬認定她再無反抗之力後,她才哀求小馬要見一見叔叔孟中華。
事實上,孟欣可能已明白孟中華與小馬有了牽連,知道小馬能夠滿足她的‘要求’。
孟欣此舉,是想一箭雙雕,要将自己所恨的人雙雙擊斃。
根據我掌握的情況,孟欣同叔叔的關系非常複雜,孟中華不僅是她的叔叔和老闆,也是她的情人,她一直在一種無法說清的痛苦中活着。
從某種意義上講,她對孟中華的恨,超過了小馬。
小馬無非是逼她做一些不情願的事,而孟中華卻是毀了她一生的幸福。
因此,殺這兩個人,是孟欣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于是,她拔出了藏在小腿上的第三把槍。
”
蕭邦沒有說話。
靳峰的分析不無道理。
可是,在自己住進醫院的短短一天多時間裡,小馬、孟欣和孟中華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再從小馬的角度去看這場複雜的槍擊案。
”靳峰轉了一下疲憊的眼珠,繼續說,“小馬是個多疑的人,所以一直提防着孟欣。
他當然不會相信孟欣會心甘情願地完全歸順于他,于是故意給了她一支槍,要她殺死你。
不出所料,孟欣掉轉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