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邦又一震。
雖然,蘇振海的說法離奇了點,但他不得不相信。
他搞不清楚這個老人究竟有何魅力吸引林海若,讓天資過人的林海若願意為他犧牲一切?
蘇振海繼續說:“海若的身世,比其他幾個孩子都要苦得多。
34年前,我從新加坡回來,在廣州街頭碰到了海若。
那時的海若被包在襁褓裡,靜靜地躺在深夜無人的大街上。
我一探她的鼻息,已經沒氣了。
我放下了她,轉身離開。
可走了七八步遠,我又回頭了。
我抱起了她,向醫院跑去。
經過搶救,她活過來了,但一直很柔弱,到4歲時才會說一句完整的話。
”
“但據我所知,林海若女士似乎并不是在你們家長大的。
”蕭邦終于插嘴。
“是的。
”蘇振海說,“這件事說來話長。
不知是何緣故,我的前妻畢美雲并不喜歡海若,我又長年在海上工作,不能親自照顧她。
我曾經做了幾次工作,但美雲仍然從感情上接受不了海若。
在海若6歲那年,我将她帶到廣東番禺,托付給了我手下一個船員的妻子,給她撫養費,請她照顧海若。
這位船員的妻子并沒有孩子,對海若十分疼愛。
而我,每次船到廣州,總會抽時間去陪陪海若。
她從小性格孤僻,但每次見了我,都顯得十分高興,總纏着我給她講一些海上的故事,漸漸地,她對航海有了很多的了解,也喜歡上了這個行業。
後來,她執意要考航海類的大學,還讀了海商法的研究生。
”
蘇振海講完,又喝了口茶,才轉頭看着蕭邦,微笑着說:“蕭兄弟,我可是将我們家的事毫無隐瞞地告訴你了,不知你還有什麼疑問?”
“謝謝蘇老船長。
”蕭邦也微笑着說,“您說得已經夠詳細了。
蕭邦能得到您的信任,深感榮幸。
如果可能,我還想知道一點關于‘巨鲸’号的事。
”
“沒問題。
”蘇振海說,“關于‘巨鲸’号的情況,在事發後,新聞媒體對船本身已做了分析,包括一些海事專家的意見,我想你都比較了解了。
需要說明的是,這艘船,當初從日本買回來,我是不太同意的,但浚航批準了。
你也知道,大港至雲台的這條航線,随着近年來東北、山東、江蘇經濟的發展,客滾船的需求很旺盛,經濟效益很好。
但當初成立雲台輪渡公司,我就不太同意,是浚航拗着要弄。
我對近海運輸一直不看好,因為國内的運輸情況比較複雜,管理頭緒太多,往往三令五申,政出多門,卻又總管不好。
而遠洋運輸,看起來複雜,但隻要批了航線,将船舶質量提上去,搞起來要順手得多。
“說真的,自從将藍鲸交給浚航以後,我隻過問關系到公司發展方向的事,其他的事,一律由浚航處理。
雲台輪渡公司的成立,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
名義上,雲台輪渡公司是藍鲸的子公司,而實際上是雲台市政府管轄的雲台航運公司與藍鲸集團共同出資,藍鲸占51%的股份,雲台航運公司占49%的股份,董事長由浚航擔任,總經理由雲台方面派出,就是死在大港的王建勳。
當時的情況,比較複雜。
雲台方面向上級打了報告,聲稱藍鲸作為一個成熟的航運企業,應支持雲台的建設,很倉促地成立了雲台輪渡公司。
也怪我當時大意,聽信了浚航的建議,也就沒管,沒料到惹出這麼一個天大的案子,使藍鲸的信譽遭受損害,得不償失!”
關于雲台輪渡公司的組建情況,蕭邦還是第一次知道。
以前,他隻是從媒體上得知,雲台輪渡公司是藍鲸的子公司,沒料到公司的組建還攙雜了地方因素。
“其實,藍鲸集團控股的公司中,也有不少合資公司,包括與香港、新加坡和中遠都有合資公司,譬如藍鲸集運和藍鲸油運兩家上市公司,就是與香港遠東航運和中遠集團合資成立的公司,經營得也很好。
因此,不能說與誰合作就不好,相反,與有實力的集團合作,反而利于整合人力資源和調配市場份額。
但雲台輪渡公司的成立,裡面攙雜了一些很不正常的因素。
說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