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肇事者一定算準了您前去的路線。
”
“大概是這樣吧。
”蘇振海說,“張大爺就住在本區的新海景小區,也就十公裡左右吧。
”
“肇事者抓住了嗎?”蕭邦問。
“他當然跑不掉。
”蘇振海哼了一聲,“現在被拘押在看守所。
這是個亡命徒,聲稱自己喝了酒,不是故意的。
經血液檢測,這家夥血液裡的确含有一定的酒精量,但怎麼會那麼巧?所以,警方以‘酒後駕駛’論處,隻是拘留了他。
而我又不能将我的懷疑向警方講,怕打草驚蛇,隻能忍了。
”
“我聽說,林海若女士代您去大港,市政府很重視,好像張連勤副書記和江楓秘書長還親自到機場接站。
市委出動兩名常委親臨機場,規格很高啊。
”蕭邦說。
“這個倒是沒什麼問題。
”蘇振海說,“我還在大港工作的時候,就是省政協常委,又跟大港市曆任主要領導都有些交情,無論于公于私,接待我一下,形式而已,沒什麼好奇怪的。
關鍵的問題是,張連勤心中有鬼,怕我到了大港後直接與其他市領導透露對他不利的秘密。
到了這個時候,他不會善罷幹休的。
我腿腳受了傷,呆在家裡,他也派人盯我,甚至買通了我的人。
說一句你很難相信的話:今天咱們的談話内容,如果我老頭子稍不留意,就會直接傳到張連勤的耳朵裡。
”
蕭邦又一驚。
但見蘇振海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竊聽器,将它放在桌子上。
“蕭兄弟是行家,自然知道這玩藝兒是最新的配置了。
不過,請放心,在我們談話之前,我已經将它破壞了。
比起船舶電路系統,它還是要簡單得多。
”蘇振海把玩着,對蕭邦微微一笑。
他的笑裡有某種說不出的狠勁,讓蕭邦不由得心裡一寒。
靳峰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張書記是說,這三個人是蘇老船長豢養的打手?”
“豈止是打手!”張連勤鼻子裡哼了一聲,突然又轉移了話題,“兄弟在大港,年頭也不短了,可對蘇老船長這個人有所了解?”
“沒有什麼接觸。
”靳峰小心地說,“我對他的了解,就如同大衆對他的了解一樣,隻是從媒體上知道一些而已。
”
“恐怕不見得吧?”張連勤眉毛跳了一下,笑道,“據我所知,你是藍鲸老總葉雁痕的親舅舅喲,葉總親人死得早,你是母舅當娘,說起來,與蘇老船長還是親家嘛。
”
靳峰微微一震,馬上說:“是親家倒不假,但葉雁痕這孩子跟我不親。
雖然都在本城,但我與她很少來往,更别說她的公公了。
再者,誰都知道,蘇老船長是實業家,又是全國政協委員,我沒敢高攀。
”
張連勤哈哈大笑,看着有些緊張的靳峰,說道:“看把你吓成那樣!實話告訴你,我與蘇老船長一直很親,就跟父親與兒子那樣親。
跟他來往的人多了去了,你怕什麼?這又不是封建王朝,誰要是犯了重罪,得株連九族。
你辦案那麼多年,自然知道誰犯罪誰承擔法律責任,即使親娘老子,也各說各的。
”
靳峰這才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說:“謝謝書記點撥。
我倒不是怕什麼,隻不過事實如此,我又如何敢向張書記撒謊?”
“好了,不提這個。
”張連勤轉了一下渾濁的眼珠,接着說,“我告訴你這件事,就是要向你說明一個道理:道貌岸然的人,往往包藏禍心,隻是一般人看不出來罷了。
”
靳峰聽出了張連勤的弦外之音,但在張連勤沒有直接表明之前,他不敢貿然發問。
見靳峰毫無反應,張連勤臉色就有些難看了。
“兄弟,恕我直言,你這個人有個弱點,就是在上級面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