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的手機清脆地叫了起來。
他打開看了一眼,并沒有接,就挂了。
可那邊接着又打,他隻好關了機。
張連勤看了他一眼,說:“靳局長這麼忙?周末晚上還電話不斷?”
靳峰若無其事地說:“是朋友約我去喝酒。
今天有二位領導和王總在,我隻能不理他們。
”
田局長說:“靳局長喝酒,在咱們局裡可是出了名的。
等玩夠了,我請張書記、王總和你喝幾杯。
你也知道嘛,張書記平時太忙,機會難得喲。
”
靳峰連聲道:“那是那是,張書記日理萬機,能坐下來打盤麻将,一年也不會有一回的。
”嘴裡說着,心裡卻暗暗叫苦。
看來,這是一個設好的局,一時半會脫不了身。
自己精明一世,還是着了道兒!
這時,左邊的田光打了一個三條,靳峰叫了聲“碰”。
卻不料對面的張連勤将牌一翻,哈哈一笑:“不好意思,門前清。
”大家一看,果然,還是清七對。
大家連聲叫好。
王嘯岩拿出一個精緻的錢包,開始掏錢。
張連勤說:“王總幹什麼?不是說好不來錢的嗎?”
王嘯岩說:“幹打,玩幾盤就沒意思了。
來小一點,十元一個子兒。
我要是赢了,也不客氣的。
”
老田也開始摸錢包,說:“張書記手氣好,來了個開門紅。
如果不意思一下,就不合規矩。
你說呢?靳局長?”
靳峰連聲說:“那是那是。
沒點彩頭,的确玩不高興。
十元就十元吧。
反正輸了,張書記将來批點獎金就行。
”
張連勤哈哈大笑:“王總倒無所謂,你們二位局長,可是警察喲,會不會壞了規矩?”
靳峰說:“隻要不是聚衆賭博,小圈子裡來點彩頭,我想問題不大。
”
張連勤打了個哈哈:“那我就放心了。
反正公安局的兩位領導都在,我也不怕有人抓我。
”
田光微微一震,小心地說:“張書記說笑了。
您是大港市政法一把手,誰敢抓你?”
“那倒不一定。
”張連勤邊摸牌,邊漫不經心地掃了靳峰一眼,“領導幹部中,被雙規的多了去了,何況像我這樣的芝麻官?”
靳峰聽見自己的心猛跳了一下,但他臉上依然鎮靜。
他已将牌碼好,接過話頭說:“張書記雖然到任隻有一年,但政績赫赫,大家都是清楚的。
要說玩個麻将就被抓,那我也經常玩,早該被抓了。
”
“要論起功勞,還得數靳局長。
”張連勤也碼好了牌,就等慢得像蝸牛一樣的王嘯岩了,“玩麻将是個人愛好,犯不了大錯誤。
但據我所知,我們的幹部隊伍中有個别人,麻将倒是不怎麼玩,卻玩心眼,耍手段,搞獨立王國,違反組織程序。
田局長,你說這樣的人,其危害是不是比玩麻将更大?”
“張書記說得是。
”田光齊牌先是将牌的正面全部朝下,齊好後再一翻。
這當兒,他一翻牌,十三張牌中間那張卻掉了出來,是個紅中。
田光趕緊收了進去,接着說:“張書記說的這種人,不知在我們公安系統有沒有?”
張連勤沒有直接回答,卻開玩笑似地說:“老田,我有三個紅中,千萬别打出來讓我杠了。
”随即用眼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