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頭來,大聲問:“有什麼事嗎?”
蕭邦面帶寒霜,冷冷地說:“叫你們隊長來見我。
”
“你是誰?”高個保安撂下牌,沒好氣地問。
蕭邦從衣服兜裡掏出一個證件迅速地晃了一下,冷冷地說:“分局的。
快去叫你們隊長來。
”
四個保安一聽是分局的,全都緊張起來。
高個保安為難地說:“今天是周末,我們隊長回家了,這會兒……恐怕早睡了。
”
“那你們都給我出來。
”蕭邦把手一招,四個保安全都出了屋,在蕭邦面前站得筆直。
蕭邦又招了一下手,四個保安像被皮筋牽着一樣向前湊了湊。
“今晚我要在這裡查一個案子。
”蕭邦在他們耳朵邊上說,“你們誰要是走漏了風聲,明天就滾蛋!”
四名保安不停地點頭。
蕭邦滿意地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這裡頭住着一個下半身癱瘓的張大爺,誰知道在幾門幾号?”
高個保安趕緊跑到屋裡去抱出一個登記簿,迅速借着燈光翻了起來。
“你們對業務這樣不熟悉,怎麼配合公安機關工作?”蕭邦又寒起了臉。
高個保安連忙說:“找到了,是不是3号樓2門201的那家?好像隻有兩個人住。
除了張大爺,還有一個女保姆。
”
“看來這裡頭,你最聰明!”蕭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跟我來吧。
”
高個保安便将登記簿給了另外一名保安,屁颠屁颠地跟在蕭邦的後面,向3号樓走去。
蕭邦邊走邊低聲說:“這是一個秘密的案子,需要張大爺的口供。
他年紀大,又有病,我得對他客氣一點。
你的任務呢,就是把那個小保姆引開,讓我們好私下談,懂嗎?”
保安拼命點頭。
上了三樓,保安按了一下門鈴,半天沒人開。
保安又按,這時,裡面傳出一個有些含混的聲音:“來了來了。
”
一個揉着眼睛的女人打開了門,吃驚地看着蕭邦和保安。
這女人約摸三十三四歲,穿着一件純棉睡衣,可能由于匆忙,扣子都扣歪了。
“我是保衛部的。
”保安說,“遠方來了個客人,要看張大爺。
”
“是大港那邊來的嗎?”那女人打着哈欠,漫不經心地問。
“我是從大港來的。
”蕭邦說,“張書記派我來向大爺帶個話。
”
那女人便沒再問,把蕭邦讓進屋裡。
屋裡陳設簡單,保姆領着蕭邦徑直向一間黑沉沉的屋子走去。
輕輕推開門後,保姆開了燈。
蕭邦見靠窗的一張單人床上,躺着一位須發斑白的老人,大半截身子被被子蓋住。
燈亮時,老人睜開了眼睛,問小保姆:“誰啊?”
“是張書記派來的。
”小保姆說。
說完走過去,将老人上半截身子扶了起來,疊起兩個枕頭,将他靠在上面。
老頭子滿臉皺紋,胡子像亂草一般,但眼睛居然很有神。
他劇烈地咳嗽了一聲,示意蕭邦坐下。
小保姆知趣地出去了,并将門輕輕碰上。
“大爺好。
”蕭邦坐在床前,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
“你是連勤什麼人啊?”老人帶着濃重的山東口音,但似乎對兒子那邊的人很熱情。
“我是公安局的。
”蕭邦照例将一個證件的封皮晃了一下。
然而老人根本沒看,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