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翻過栅欄,從容地拍了拍手,穿過大街,向一條小街飛跑過去。
頓時,公安局大院警笛長鳴,四輛警車呼嘯着沖出大院,向蕭邦逃跑的方向追去。
靳峰目光呆滞地坐在沙發上。
警察小陳拿來掃把,仔細地清掃他扔在地上的煙頭。
這是他的家,但同時也差不多成了拘押他的所在。
幸好老婆出差,兒子住校。
不然,他還真沒法子向家人解釋。
他不能責怪小陳。
這是局長的命令,要小陳“照顧”好靳局長。
小陳一直跟着靳峰,靳峰不想為難他。
那部紅色的電話就放在書桌上。
但靳峰知道,任何打進打出的電話,都有人監聽。
所以,除了抽煙,他動都懶得動一下。
他看看表,時間已是9:40。
如果蕭邦乘坐青島至大港的航班,這會兒也應該到了。
而到了大港,蕭邦一定會來找他。
靳峰腦子突然一激靈。
壞了!一定會有人将蕭邦控制起來。
自己不就是在麻将桌上被控制了嗎?張連勤的網,拉得更大!
靳峰心急如焚,但他沒有辦法,在警局,他畢竟隻是副局長。
老田的命令,沒有人敢不聽。
眼看就要成功了,就差那麼一點點啊!靳峰緊緊地握了一下拳頭。
在中國這個複雜的國度,當一名真正的警察,是那麼難!
“小陳,會打麻将嗎?”靳峰問正在拖地闆的年輕警察。
“副局長,我不會。
”小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當警察,就得什麼都會。
”靳峰說,“把麻将桌撐起來,咱倆打。
你不會,我教你。
”
“兩個人打麻将?”小陳大惑不解。
“就我們倆。
”靳峰好像來了精神。
四輛警車迅速包圍了蕭邦隐沒的老漁家胡同。
老漁家胡同是條舊街,總共也不過0.5公裡長。
兩旁是林立的海鮮店鋪,路面上油膩膩的,刺鼻的腥味終日不散。
瘦警察的車停在這邊的街口,那邊街口已有兩輛警車停下。
十幾名警察迅速下車,瞪圓眼睛,在人群中搜尋着。
那架式,恐怕連一隻蒼蠅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交易的人們都好奇地打量着急速在人群中穿梭的警察。
五分鐘後,警察一無所獲。
整條街,隻有一個有些破舊的公共廁所沒有搜尋了。
十幾個警察紛紛向那裡聚攏。
胖警察問守在那裡的瘦警察:“裡面看過了嗎?”
“男廁所沒人。
除非他進了女廁所。
”瘦警察歪着腦袋,看了女廁所一眼。
“肯定就在裡面!”胖警察向女廁所裡喊了一聲,“裡面有人嗎?”
沒有人聲。
胖警察大膽地闖了進去。
廁所裡果然有一個人。
一個老女人,頭發斑白,滿臉皺紋,穿着灰不拉叽衣服,正蹲在蹲坑上痛苦地呻吟。
胖警察的突然闖入吓了她一跳。
“流氓——”她張嘴露出黑牙,敞開沙啞的嗓子,怪鳥般叫了一聲。
胖警察吓得魂飛魂散,趕緊逃出了廁所。
“有人嗎?”瘦警察湊過來問。
“見他媽的鬼,是個老太太。
”胖警察一臉晦氣,“人早他媽的跑了,咱們還傻子似的在這裡轉!走!”他忍不住吐了一口痰,頭也不回,直奔警車而去。
餘下的警察也就散了。
幾分鐘後,那位老太太佝偻着身子從廁所裡出來,顫巍巍地上了大街。
她轉過街口,招手打了一輛出租車。
“老太太,去哪?”司機問。
“去港城區湖南路。
”老太太聲音沙啞,好像患了重感冒。
當出租車在湖南路停下來時,老太太下了車。
她繼續佝偻着身子向一個小胡同走去。
胡同裡沒有人。
老太太突然挺直了身子,将花白的頭發揪下來,又撕下一個面具,并将羽絨服脫下來迅速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