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她幾句,她就喝了參湯,睡了。
俺下樓,蘇總還在廳裡,問喝了沒有?我說喝了。
蘇總才很放心似的,也睡了。
俺當時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好像是過了兩天吧,葉總深夜喝了酒回來,在洗手間嘔吐。
俺心疼,就送她上樓。
這時葉總清醒了許多,說要想喝點東西。
俺就去廚房,卻見蘇總已将參湯弄好,吩咐俺端上去。
俺照辦了。
就這樣,從第一個晚上開始,俺一共端了四次參湯給葉總喝。
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大約一個月過後,葉總有一天突然找俺,問俺:徐媽,您跟我說實話,是不是蘇浚航叫您給我下了藥?俺大吃一驚,心想沒有這事啊。
葉總就流了淚,說:徐媽,您知道一個女人最大的苦是什麼嗎?俺本想說是死了男人,但葉總卻說:是不能生育!我這段時間月經不調,去醫院檢查,結果是中了毒,不能生育了。
俺吓得魂飛魂散,突然想起那幾次參湯的事。
經不住葉總反複盤問,俺隻得告訴了她,求她千萬别讓蘇總知道。
葉總聽完,臉如死灰,那樣子好像死過去了一般。
俺吓得不敢吱聲,俺聽見葉總的牙咬得格格響。
不過葉總這人倒是說話算數,從那以後絕口不提這事,也沒再與蘇總吵過架。
問:這件事,你告訴過蘇振海嗎?
答:告訴過。
問:蘇振海怎麼說?
答:蘇船長聽完後,啥也沒說,隻是吩咐俺不要往外說。
問:你剛才說蘇振海的司機老張,是一直跟着蘇振海嗎?
答:老張師傅比俺還來得早,好像一直跟着蘇船長。
問:你了解老張這個人嗎?
答:老張這個人平時從來不多話,跟木頭似的,不太了解。
(蕭邦想了想,覺得對徐媽的問話,也隻能到這裡了。
畢竟她隻是一個下人,不可能知道太多的秘密,便準備收場)
問:你還有什麼情況要向公安機關反映?
答:沒有了。
(蕭邦翻了一頁)
問:被詢問人徐秀英,你保證你說的句句屬實嗎?
答:我保證。
詢問到此結束。
蕭邦讓徐媽簽字。
徐媽便在剛翻的頁面上鄭重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徐媽寫得很慢,一筆一畫都很用力。
蕭邦拿過來一看,那字就像用火柴棍棒拼成的。
蕭邦喝了一口水,對徐媽說:“徐秀英同志,今天你的表現還可以,政府對你的坦白行為比較滿意。
就先到這裡吧。
你回去後,要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也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徐媽使勁點頭。
“要是你膽敢向蘇船長打電話講今天的事,你今天的良好表現就會一筆勾銷,而且還會連累到信民。
你自己想清楚。
”蕭邦冷冷地說,“你回去吧。
”
徐媽連忙站起來,不停地道謝,然後急匆匆地出了門。
蕭邦待徐媽走後,迅速出了房間,結完賬,步行穿過一個胡同,招手打了輛出租車,疾馳而去。
大港市原副市長郭鳳潮躺在自家陽台的躺椅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自從他被罷官之後,家裡就冷清了。
當年,他在位的時候,他總是怕回家。
因為每次回家,都有人在等他,找他辦事;而現在,就連住在樓下的老部下,見了他都躲。
所以,他也懶得出門。
電視節目沒得看,就看閑書,或聽京劇。
現在是清閑了,可無邊的失落讓他覺得這種生活跟死了沒什麼兩樣。
女兒嫁人了,正坐月子,老婆便去照顧女兒了。
他每天三四點就醒了,起來瞎折騰;然而一到下午就開始困,便在躺椅上眯瞪。
門鈴聲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