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知道,這兩年來,一直有人想暗算您,都是我派人擋了回去。
但我派的人,今天早上就被解除了,因為我已無指揮權。
”
郭鳳潮這才算是聽明白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小靳,謝謝你。
”
“老領導客氣了。
”靳峰說,“實際上,應該說謝謝的是我。
說實話,在當前形勢下,您是我的惟一救星。
”
郭鳳潮沒聽懂。
“我需要您打個電話。
”靳峰将四個車窗搖死,反手遞給郭鳳潮一部手機,“我知道您連自己被罷了官,都沒打這個電話。
但我今天求您一次。
因為,我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挽回局面!”
郭鳳潮接過電話,沉默着。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小靳,是不是這起案子已被那人完全控制了?”
靳鳳潮說:“是。
我有一個情況還沒向您彙報。
昨晚,我已派出警力,連各分局和派出所的警力都組織好了,眼看馬上就要成功了,我卻突然被控制了,功虧一篑啊,我是無能為力了!所以我就想到了您。
也許,隻有您,才能影響高層,從而扳回這一局。
”
郭鳳潮捏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顯然在做思想鬥争。
良久,他才說:“小靳啊,不是我不打這個電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啊。
你搞偵察出身,自然知道說話要講憑據的,我不能按我的想法亂說啊。
”
靳峰似乎早有準備,馬上接口說:“老領導,對那人的手段,您是一清二楚。
不過您為人正直,不願為自己辯解。
但請老領導以大局為重,請您想想這起案子造成了多少孤兒寡母!您不為自己着想,也得為那些死難者的家屬想想啊!”
郭鳳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靳峰見火候已到,便降低嗓門,繼續說道:“我這些年破了那麼多案子,怎麼會不知道這裡頭的名堂?因此,請老領導放心,不會讓您為難的。
這兩年,我幾乎天天都在暗中調查這起案子,已經掌握了很多證據,隻是我現在無法使用它們。
您也知道,在當前的機制下,往往權大于法,讓我們辦案人員費老勁了。
我忍了兩年,眼看就可以收網了,卻被人突然捆住了手腳,您能體會我的苦衷嗎?”他說着,回頭看了郭鳳潮一眼。
郭鳳潮點點頭,但似乎仍在猶豫。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您也許就放心了。
”靳峰說。
郭鳳潮側耳在聽。
“前一段時間,從北京來了個人,叫蕭邦,是來調查這起案子的。
”靳峰頓了頓,“這是個神秘的人物,其偵察能力遠在我靳峰之上。
他來了不到一個月,掌握的情況或許比我兩年來的積累還要多。
昨天,他去了一趟青島,找蘇振海去了,現在很可能已經回到大港。
”
“他是什麼身份?”郭鳳潮眼睛閃了一下。
“公開的身份是記者。
”靳峰說,“真實身份不清楚。
不過從他來大港的種種表現來看,不像是一個記者,或者是一個地下偵探,背後好像有非常強大的力量。
”
郭鳳潮轉了一下眼珠。
他沉思了一會兒,終于說:“小靳,我明白了。
這個電話,我打!”
此時靳峰開的出租車已到了濱海路。
路上車輛不多。
靳峰一提速,将車開到了海灘上,然後滅了火,獨自下了車,将車門關死。
他要給郭鳳潮留下一個打電話的私人空間。
郭鳳潮微微點頭,拿出手機,做了一個深呼吸,才慢慢地撥着一個電話号碼。
電話通了。
“喂,是劉書記嗎?”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嘴咧得很大,“您好您好,我是大港的鳳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