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
門沒有關,寒風打在門上,吱呀有聲。
突然,門外一條黑影輕輕地推開了門,閃進屋内。
老太太側耳一聽,用低啞的聲音有氣無力地說:“是保興回來了嗎?”
黑影便出現在燈光下,原來是曾經聯手攻擊過蕭邦的胖子許四。
他靠向床邊,低聲說:“大娘,我是保興的朋友。
”
許四看到的是一個瞎眼的胖老太太。
“朋友?”老太太蓋在被窩裡的手伸了一下,準備坐起來。
許四連忙說:“您别起來。
我來,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大娘。
”
“什麼事呀?”老太太慢吞吞地問,“是不是保興又惹禍了?”
許四沉默了一會兒,終于說:“大娘,保興出事了。
”
“怎麼了?”老太太問,“犯法了嗎?”
“他死了。
”許四低聲說,“被車撞死了……”
老太太身子抖動了一下,半天沒有說話。
許四知道,這個突然的打擊,對老太太是緻命的。
他便也不說話。
空氣凝結了一般。
終于,老太太張開嘴,顫着嗓音說:“誰撞死了保興?怎麼會出車禍?我這瞎老太太,可怎麼辦哪!”
許四說:“大娘,這是災禍,沒辦法。
保興是活不回來了,但我們兄弟幾個會照顧您一輩子。
”
“我不要你們照顧,我隻要保興。
”老太太使勁擠着瞎眼,聲音悲戚,“難道公安沒有抓到撞保興的人麼?”
“人死不能複生,大娘節哀順變吧。
”許四說,“撞保興的那個人,當場就被我們兄弟幾個抓住了。
”
“怎麼處理的啊?”老太太恨聲道,“政府應該判他的刑吧?”
“是的。
”許四說,“按照法律,可以判幾年,但保興已經死了。
現在的問題是,您怎麼辦啊?”
老太太痛苦地顫抖着。
“大娘,保興在世時,我們都是好兄弟。
”許四一邊說,一邊從衣服裡拿出一疊錢,“所以,我們兄弟商量後,湊了點錢,您先花着吧。
不夠了,兄弟們再想辦法。
”
“多少錢啊?”老太太停止了抖動,問。
“一萬塊。
”許四把那一沓錢往老太太的被窩裡塞。
此時他心裡一陣輕松——隻要老太太收了這錢,自己就算交差了。
他拿着錢的手還未将錢完全放下,突然,老太太藏在被窩裡的手一翻,許四的手便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捉住了。
許四一驚,使勁地抽手。
但那“老太太”坐了起來,掀開頭套,露出了本來面目。
他是靳峰。
靳峰眼裡有刀鋒般的寒意。
“他媽的!”他仍然牢牢地捉住許四的手,罵道,“一萬塊錢就買一條人命,你們也未免太黑了吧!”
許四吓得魂飛魄散。
“原來是孟總!”蕭邦裝作大吃一驚,“我正愁沒車,謝謝孟總開車來接我啊。
”
孟中華一愣,仍然将槍指着他:“老排,别耍花招,既然咱倆早已翻臉,就别套交情了。
我也不想殺你,你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就可以走。
我老孟隻顧自己,其它的事我管不着。
”
蕭邦快速地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環境,似乎大門口和樓梯上都有人影,看來老孟早已布了重兵,隻等自己下樓入套。
他身子沒動,嘴裡說道:“孟總,既然你知道孟欣藏了東西,你幹嗎不自己去拿?”
“老孟是個粗人,懶得動腦子。
”孟中華将槍頭晃了晃,“有你代勞,我何必費勁?快交出來!要不然,我真的開槍了。
這次,我保證隻打你的腦袋!”他一改平日的傻相,眼露兇光。
“看來今天是必須給你了。
”蕭邦歎了口氣,“我本該想到,這個地方一直都有你的眼線的。
都怪我大意了。
”他慢慢地摸出了那個鐵盒子。
孟中華的眼珠瞪圓了,命令蕭邦:“你給我拿過來!”
蕭邦隻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