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雁痕雖然有殺他之心,畢竟葉雁鳴沒有實際行動,而自己過去的确曾有對不住妻子的地方。
但這種恨又使他難以平靜,于是他決定讓葉雁痕送給他的禮物——也就是這枚船舵出現,讓妻子也受點精神上的折磨。
再者,他也想通過這枚船舵的出現,觀察葉雁痕到底有什麼行動,便于他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的證據。
于是,23天前的那個晚上,就出現了葉雁痕卧室裡突然出現帶血船舵的那一幕。
果然不出蘇浚航所料,葉雁痕發現船舵後非常驚恐,便找到了孟中華。
而孟中華正好借機大做文章,設計了許多陷阱,使本案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葉雁痕不僅沒有收到預期效果,反而卷入更大的漩渦之中。
“綜上所述,可以得出以下結論:葉雁痕的确有密謀殺死丈夫的嫌疑,但其情節并沒有構成殺人事實,因此雖然有罪,卻是這起海難中,罪責最輕的一個。
”
大家默不作聲。
場面變得安靜極了。
良久,葉雁痕也停止了抽泣,紅着眼睛感激地看了蕭邦一眼,顫着嗓子說:“謝謝你……”
蘇振海突然說:“如果按蕭先生的說法,這裡頭,還有罪責比雁痕更大的?”
“當然有。
”蕭邦冷冷地說,“而且不止一個!”
“哦?”蘇振海似乎來了興緻,“那就請蕭先生繼續講吧。
”他又環視了一下衆人,接着說,“你們聽好,蕭先生的話,不管你們同不同意,都不要打岔,讓他講完。
”
蕭邦心裡冷笑。
這句話的意思看似是給他說話的機會,而實際上是告誡蘇家的人,不要亂說話,免得讓他抓住了把柄。
蕭邦沒理會這個,繼續說:“今天我來,就是要說清楚這起案子的前因後果。
就是蘇老船長不讓我說,我也要說的。
”
蘇振海微微一笑:“蕭先生多慮了,蘇某當然願意聽你的高見,怎麼會不讓你說?請繼續講吧。
在講之前,能不是陪老頭子喝杯酒?”他端起了酒杯。
蕭邦紋絲不動,說道:“蕭邦今夜前來,并不是來喝酒的,謝謝蘇老船長的好意。
”
王嘯岩已有些愠怒,他覺得自己在老丈人面前表現的時候到了,大聲說:“姓蕭的,你好大的架子!要知道爸爸是很少敬人酒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不是東西,”蕭邦說,“你先别生氣,馬上就講到你了。
”
王嘯岩怒道:“講到我什麼?難道這起海難是我制造的?”他站了起來。
蘇振海将酒杯往桌上一放,但聽“啪”的一聲,高腳杯齊柄斷裂,紅酒灑了出來。
“嘯岩,你不聽話是吧?蕭先生要說,就讓他說。
你隻要沒有做錯事,何必怕人家說?你給我坐下!”
王嘯岩氣呼呼地坐下了。
蕭邦沒理會這些,淡淡地說:“剛才王嘯岩先生說:難道這起海難是我制造的麼?回答是肯定的。
你跟葉雁痕不同,你要的是權,而不是情。
你在藍鲸幹了十多年,從一個普通員工幹到主管業務的副總裁,按說,你應該感謝蘇家才對。
是蘇老船長當年親自去大學裡招你進的公司,慢慢地培養你,并将女兒嫁給你。
這種恩德,旁人聽了都會動容。
可是你呢?你在獲得了這一切之後,忘記了自己曾經是一名貧困大學生,忘記了做人不能忘本,而是讓欲望無限膨脹。
随着你對航運業務研究的深入,你開始目空一切,覺得蘇浚航也不過如此,他當總裁,隻不過因為他是蘇老船長的兒子,子承父業而已,沒有什麼了不起。
于是‘取而代之’的想法,一度讓你徹夜難眠。
但你深知蘇老船長洞察秋毫,你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罷了蘇浚航而讓你執掌藍鲸,除非蘇浚航死了,你才會有機會。
“于是,你開始策劃謀殺蘇浚航,其思路也與葉雁痕大同小異。
因為你們都是搞航海的,對這套程序太熟悉了,知道如果在海上結束蘇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