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姑把計劃詳細說了一遍,衆人沒有什麼異議,于是開始着手行動。
待準備妥當,孫劍秋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就問麻姑,一旦行動失敗,豈不連累了她的姐姐。
麻姑苦澀一笑,說:“我姐姐因為在樹林裡放過了林周,已經被教主殺害了。
”
葉清萍大驚失色道:“林周曾經說過,在樹林裡曾遇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當時誰都不信,我也沒信,沒想到是真的。
教主既然收留你們做幹女兒,卻因為一件小事就下殺手,實在是殘忍至極。
”
麻姑淡淡地說:“以前的事情就不說了,都過去了,想也是沒用的。
你們可要記住了,我和杜升九,還有三娘,假裝抓住了你和孫劍秋。
到了墓下,一切見機行事,千萬别露出馬腳,教主生性多疑,不會放過任何細節。
”
待一切收拾妥當,他們開始乘船順江而下。
船至上海時,已經變得很暖和,不像伊水河那邊寒冷。
到了黃浦江,卻發現江面呈映着泛青的黑色。
孫劍秋隐約間感到一種不祥之感,眉頭皺了起來。
葉清萍看他表情嚴肅,就問他怎麼了,孫劍秋說:“丫頭,自從你認識我,跟着我之後,你享過福嗎?”
葉清萍嬌顔一笑,說:“怎麼沒有享福啊,認識你就是福分,能夠跟着你,真是幸福得不知該怎麼樣才好了。
”
孫劍秋緊緊把她擁入懷裡,說:“好丫頭,等我們鏟除了蝠魔教,我們就成個家。
我要好好地照顧你,不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葉清萍聞他此言,十分高興。
她不求别的,隻求能和他永遠相守在一起。
正所謂“若能相守至白頭,傾心一世又何妨!”
葉清萍忽然看到空中飄下大朵的鵝毛,落在了水面上,大聲叫道:“秋哥,你快看,好多的鵝毛哦,好美啊!”
孫劍秋看看天空,笑了笑,說:“那不是鵝毛,那是雪,一朵一朵的雪花。
”
葉清萍睜大眼睛,說:“這怎麼可能?上海是不下雪的。
這怎麼可能?”
孫劍秋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自從我們進入陸家宅開始,有太多的不可能,我們還是慢慢地接受了。
生活就是這樣,世界就是這樣。
”
葉清萍垂下頭,倚在孫劍秋的肩上,感到一股莫名的傷感,抑或是種預感,終别或者終散的預感。
一聽下雪了,别人也都跟着出來觀看。
杜升九扶着三娘,倚着欄杆,賞雪論花。
三娘說:“九哥,我記得上次下雪的時候,也是冬天,離現在已經很久了吧。
”
杜升九笑道:“的确很久了。
一千多年了,你還記得。
”
船至長風公園北面的河道停了下來。
他們來到公園裡,稍作休息,準備到了晚上再去古墓。
他們坐在長亭邊的椅子上,又詳細地把計劃重複說了一遍。
正說話間,忽然有陣吆喝聲傳了過來:“賣書畫喽,賣書畫喽。
畫中有畫,無者無話。
需要的人看一下,不需要的人走開喽……”
孫劍秋隐約間聽得他話中有話,就走了過去,問道:“大爺,您賣的什麼畫呀?”
老頭兒大聲說:“我賣的書,那可是厲害,是全世界發行數量最多的書,那美國總統小布什都在天天看!我賣的那畫,那更不得了,在整個歐洲,家家戶戶都挂了一個,就連薩達姆生前在卧室裡也挂了一張,嘿嘿,你說我賣的書畫厲不厲害?”
孫劍秋聽他這麼一說,先是心裡一震,又轉念想到,可能這着老伯想多賣點錢,才誇下如此海口。
他問道:“那你賣的到底是什麼書畫,竟然這麼厲害?”
老頭兒嘿嘿一笑,說:“我賣的書,叫《聖經》,我賣的畫,叫《最後的晚餐》。
”
孫劍秋不禁啞然失笑,不過仔細一想,他說得也有道理,這兩樣東西的确是世界上最流行的書畫。
“原來是這樣。
不過我們好像不需要,我們不是基督徒,用不着這樣的書畫。
”
老頭兒故作神秘地說:“小兄弟,這可不是一般的書畫,不信你就仔細瞧瞧。
”
孫劍秋拿起來《聖經》仔細一瞧,書頁十分古老泛黃,如果沒有人為的因素,這本書少說也有上千年的曆史。
再翻開那張《最後的晚餐》,裡面的人物惟妙惟肖,跟真的差不多,實屬罕見。
孫劍秋身為道派人士,見識過很多古董,認識很多真迹,根據經驗,這兩樣東西絕對是無價之寶。
他驚愕地說:“老伯,你這兩樣東西我可買不起,你最好是到富人區逛逛,有些富翁喜歡收藏藝術珍品,他們會出大價錢買你這些東西的。
”
老頭兒爽朗一笑,說:“寶刀配英雄,真品随真英。
這兩件東西先送之與你,我還會回來和你索要報酬的。
”說着,就把書畫塞到孫劍秋手中,又用雙手拍了拍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古人說得好,書中自有顔如玉,還有黃金屋什麼的,反正什麼都有,好好拿着吧。
”
孫劍秋道了聲謝,老頭兒欣慰地笑了笑,轉身就走了。
孫劍秋返回長亭,和大家說了剛才的情況。
葉清萍沒好氣地說:“快把那本《聖經》扔了吧,我在比翼山時,拿它對付吸血鬼,結果一點兒用處也沒有。
”大家都笑了。
三娘打趣道:“清萍,你莫生氣,那天你用的聖經或許太久了,改天換個新的,保準那些吸血鬼聞風喪膽,再說出咱家的名号,誰也惹不起。
”
大家又是一陣大笑。
葉清萍撅起小嘴,氣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