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蟋蟀的蘇式陶盆了。
陳掌櫃眯縫着眼,不知道是在遺憾還是陶醉在某種想象裡,喃喃道:“好了,你回去吧。
”
焦大卻站着不走。
陳掌櫃擡了擡眼皮,問:“還有什麼事嗎?”
焦大嗫嚅道:
“知縣大人派人來索要蟋蟀鬥着玩。
”
“你給啦?”陳掌櫃睜開雙目,他那皺巴而鼓突的喉結上下滑動着。
“給了。
知縣大人索要蟋蟀,不給我不就要上南天門了。
老爺又不在家,大太太從不管蟋蟀上的事,我問她,她說,你自己做主吧。
”
“給的是哪等?”
“老爺,你放心,都是次品,給了兩隻小棺材頭。
”
小棺材頭蟋體長約五分左右,黑褐色,能飛,喜歡撲打,是一種不能參戰的劣等蟋蟀。
陳掌櫃的心又踏實了,轉而贊許道:
“很好,很好,你做得不錯……你給了他們小棺材頭,知縣大人沒來找你嗎?”
“他們純為附庸風雅,一時玩樂,根本不懂什麼優等劣等之分。
”
陳掌櫃沉吟片刻,眼睛漸漸流露出憂慮之色,他叫住正要離開的焦大,問道:
“知縣大人為何想起要我們的蟋蟀的?”
焦大說:“秦鐘死時,他查案子來過這裡。
”
“噢……知縣大人沒說什麼别的嗎?”
“都是有關案子上的事。
”
“秦鐘的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嗎?”
“是結案了。
是秦鐘不小心自己踩到井裡去的。
”
陳掌櫃無力地揮揮手說:“好了,沒你的事了,你回屋吧。
”
焦大走後,陳掌櫃深陷在那張太師椅上,久違的愛犬匍匐在他的腳下。
陳掌櫃用手在愛犬的頭上撫摸着,陰郁的表情和紛亂的心事一同降臨,他甚至有了一種老态龍鐘的感覺。
早在省城,陳掌櫃就聽說了秦鐘落井而死的事。
他知道是阿雄害死他的,阿雄早就有害死秦鐘的念頭。
在阿雄嫁到陳府之後,秦鐘還常來看她,陳掌櫃曾不止一次見過那個叫秦鐘的俊美青年,他對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