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陳掌櫃臉上掠過一片嚴峻之色。
“你在胡說什麼。
當心你的那條腿。
”
“我現在一點也不當心了,你再對我下手,除非你自己願意上南天門被斬首。
”
“你這個孽障!再胡說我馬上喊家丁來。
”
“你喊吧,我現在一點也不怕了。
我有置你于死地的法寶。
”
陳掌櫃已經意識到這個孽障要說什麼了,陳掌櫃為自己在兒子的恫吓面前所表現出的軟弱而苦惱,他不知道為何要怦怦地心跳。
秦鐘之死與他毫無關系,可他卻無端地害怕。
陳掌櫃故意往屋子裡走,他知道他會跟他而來的,許氏出去拜佛了,不在家。
果然他來到自己屋裡,少東家也跟着進來了。
少東家進屋之後就把門掩上了,少東家趾高氣揚地伸出手:
“拿三十兩銀子來。
”
“休想。
”
“我知道家裡不缺銀子,去年生意做得很紅火,我眼沒瞎。
佃戶送來的米也大部分兌成了銀子。
三十兩銀子對你來說是個小數目。
”
“再小數目,我也不會讓你拿去賭博。
”
“何必呢,”少東家說,“還是把銀子拿出來吧,别為小失大。
”
“我要不拿,你想怎麼樣?”
“當然是去縣衙告你呀,告你害死了秦鐘。
”
“知縣大人會信你這個孽障的胡言亂語嗎?秦鐘死的時候,我在哪兒?知縣大人已經了解得一清二楚。
”
“有一點,”少東家說,“知縣大人可并不了解啊,是你把砒霜交給我的,你在把砒霜交給我之後借故離家治病,故意造成作案時你不在現場的假象。
”
“你……你……”陳掌櫃像遭雷擊般昏厥了過去,醒時發現少東家已不在屋裡。
陳掌櫃臉色煞白地走出屋子,看到少東家正一瘸一拐地往外走,于是氣洶洶地喊道:
“你站住!”
少東家又往前走了兩步,停了下來,他并不回頭,細瘦的背影帶着某種挑戰意味。
陳掌櫃走了過去,猛抽了少東家一個耳光。
少東家冷冷地瞟了眼自己的父親,突然嘿嘿一笑。
陳掌櫃又覺出一陣暈眩,他攤開了攥着三十兩銀子的右手。
少東家抓起銀子,迅速向大門外走去。
陳掌櫃知道少東家又去魔天元賭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