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
白露為霜
所謂伊人
在水一方
阿雄不知那種心緒因何而來,便問秦鐘這四句詩是什麼意思。
阿雄明顯覺得自己在學識上遠不如他,阿雄不明白他那位做郎中的爹是如何在他還很小的時候就讓他記住那些古詩古詞的,阿雄一門心思地認為小秦鐘能記住這麼多詩詞肯定是他爹有什麼絕招。
教阿雄的塾師是爹從老遠的省城請來專門教授她寫字吟詩的,阿雄記不住老塾師要她背誦的詩,卻能很快從秦鐘這兒學會背吟許多詩,這一點使阿雄在那個初秋的蟋蟀河邊茫然無緒。
阿雄聽完秦鐘對剛教她背吟的《詩經》上那幾句詩的解釋,一種像在河面上搖曳蕩漾的輕霧一樣的遙遠的憧憬在阿雄心中散開。
這個初秋迷濛河岸上的傍晚,構成了阿雄對秦鐘最初的記憶。
阿雄永遠忘不了她當時對秦鐘說的話,阿雄說那話時似乎已帶着一種成年人的羞怯之色。
“我就是那在水一方的佳人。
”阿雄說。
秦鐘當時的反應令阿雄失望,也令她痛心。
阿雄記得清清楚楚,秦鐘是這麼說的:
“你瞎說。
”
秦鐘瞥了眼呆愣的阿雄,又說:
“以後再瞎說,我就不帶你出來玩了。
”
秦鐘一本正經的訓斥讓阿雄委屈而又感傷。
而讓阿雄指責秦鐘瞎說的,是秦鐘在回來的路上說的話。
秦鐘說:
“我已有佳人了。
她是我媽,可她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