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要挾,陳掌櫃焦頭爛額。
王管家在一個盛水的大缸裡洗了洗手,然後說:
“有事我們上前院屋裡談吧。
”
盡管陳掌櫃說是來随便看看,老奸巨猾的王管家還是看出了陳掌櫃有話要說。
他倆來到前院時,已經快要開晚飯了,膳房傳來了濃濃的肉香。
陳掌櫃說:“上你屋裡吧。
”
王管家把陳掌櫃領進自己的屋子。
陳掌櫃掩上門之前叫來了一位仆人,要他轉告一下膳房,今晚遲一點開飯,他和管家要談一點事情。
仆人走了之後,陳掌櫃說:
“當初還怪我手軟,沒叫家丁把那孽障兩條腿全打斷了。
”
王管家問:“掌櫃的,出什麼事了嗎?”
陳掌櫃便把少東家的訛詐要挾之事一一說了。
“少東家豈能如此無禮,”王管家在房間裡踱着步,兩撇尖尖的眉毛一吊一吊的,臉上呈現一副憤怒之色,“如此說來,當初打斷他的腿也不是什麼值得抱愧終身的事了。
”
“還抱愧終身?當時我就沒有什麼愧意。
”
王管家唏噓道:“唉,真是不可理喻!當年老太爺盼孫子盼得眼睛出血,沒想到如今的孫子是這等貨色,老太爺在天之靈也不得安息啊!幸虧老太爺早早作古了,否則也會被他氣死。
”
“我現在怎麼辦?”陳掌櫃正言道。
“不理他,讓他去縣衙好了。
”
陳掌櫃說:“當真不理他?”
“案子已經結了,是秦鐘自己掉進井裡的,想必他也翻不了,知縣大人不會聽他一派胡言的。
”王管家說。
“據你判斷,秦鐘到底是怎麼死的?”
王管家說:“不管是怎麼死的,知縣大人已定了案,又過去了這麼長時間,就不會再翻案了。
”
“照你的意思,秦鐘确實是被害死的?”
“當然。
”
“你認為誰幹的?”
王管家陰險地笑了笑。
王管家說:“我不知道。
”
“那一夜的情況你還記得嗎?”陳掌櫃問。
王管家沉吟不語。
王管家對秦鐘暴死古井那天夜裡的事一點也憶不起來。
因為那一夜他睡得很沉。
王管家睡覺向來警覺,偏偏那一夜睡得沉,王管家犯疑,莫非前天晚上他的飯食被人下了迷藥,讓他夜裡醒不來。
王管家仔細回憶了當時用膳的所有細節,沒有覺出什麼異樣。
王管家卻一直未能釋懷,對那一夜反常的睡眠疑惑不解。
陳掌櫃無法料到的是,王管家對秦鐘的死同樣也很感興趣。
王管家的“興趣”裡藏着什麼樣的“禍心”,陳掌櫃無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