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蹙着眉頭。
王士毅趄着身子靠攏着豆兒說:
“自從和縣的那位知縣自盡後,我發現阿雄神色不對,常常發愣,會不會和秦鐘的案子有關?”
“不許再提秦鐘,我早就跟你說了。
”
“知縣判這個案子是有鬼的,和縣人都知道秦鐘是被害死的,知縣是不是難負重壓而自盡的?至今人們仍找不到一條足以讓知縣上吊的理由。
我猜想,理由就在秦鐘的案子上。
可他為什麼要錯判呢?”
“你瞎尋思什麼。
我走了。
”
王士毅一把拉住豆兒的手說:“如果想要我不去翠苑樓,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
”
“什麼條件?”
“告訴我,秦鐘到底是怎麼死的?”
豆兒一下子坐在床沿上。
豆兒的臉因氣憤而顯得鐵青。
“你到底希望他是怎麼死的?”
“你先告訴我,我然後再告訴你。
”
“其實,你的心事我早就知道了。
不用你告訴我就知道了。
跟你結婚我實際上是冒着很大風險的,我知道你來陳府的目的,你心裡始終裝着阿雄。
”
兩行清淚就像兩根冰條一樣挂在豆兒的臉上。
豆兒用平靜來表達她内心的痛苦,她默默地離開屋子。
春天的燦陽使陳府大院生機盎然,風輕輕地飏動在桃花上,一對鹧鸪在沒有圍欄的井邊鹐着藏在石縫裡的蚯蚓。
老桐樹的葉子在款款細語,委婉纏綿。
而豆兒的心就像被鹧鸪鹐着的蚯蚓,攣動成僵死的一團。
豆兒抹去像蟲兒一樣爬過面頰、爬過下颏的淚水。
豆兒走過新鮮亮麗的院子來到阿雄屋裡的時候,阿雄除了看到豆兒眼睛泛紅之外,其他迹象似乎什麼也沒發現。
在覺察了王士毅内心真情以後,豆兒知道她不能不使出渾身的力量掩飾自己的痛苦。
“豆兒,昨晚沒睡好吧?”
“睡好了。
小姐有什麼事要吩咐?奴才待命。
”
豆兒說着撲哧一笑。
豆兒聽到阿雄深長地歎息了一聲。
阿雄的歎息像掠過瓦檐的輕風靜悄悄的,而豆兒卻敏感到這聲歎息又深又長。
豆兒很緊張,她害怕阿雄覺察到什麼。
“小姐怎麼啦?”
“沒怎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