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殺了?”
王士毅說:“是的。
我确實有這種預感。
秦鐘的眼裡有一種可怕的白光,秦鐘不是個凡物,好多年之後我還常常想到秦鐘眼裡的白光,那道白光注定秦鐘會闖大禍的,秦鐘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的,秦鐘是不會安安心心地跟你過一輩子的,我離家之前看到過幾次……”
“看到過幾次什麼?”
阿雄滿以為王士毅看到秦鐘和她母親茹毓太太的事,她迷亂恐慌地注視着堂哥,她覺得一切都難以置信,當年沉默寡言很少上她家去的堂哥竟會看到幾次她母親的醜事。
阿雄竭力回憶那時候堂哥上她家的所有細節,可腦子騰雲卷霧般混沌不堪,她什麼也記不起來了。
“他逛妓院。
”
“你是說,幾次看到他逛妓院?看到秦鐘逛妓院?”
“是的,我跟蹤過他。
”
阿雄懸着的心落到了實處。
秦鐘逛妓院,她當初竟一無所知,阿雄覺得很奇怪。
堂哥沒有撒謊,秦鐘死後,豆兒把當初别人的傳聞告訴了她,阿雄當時還半信半疑,堂哥的話證實了豆兒當初聽來的傳聞。
隻是阿雄對秦鐘那時候的事已毫無興趣,秦鐘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阿雄想到秦鐘就像想到一個影子一樣模糊不清。
“堂哥,你那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害怕。
”
“害怕什麼?”
“那道白光。
秦鐘眼裡那道白光。
”
阿雄忽然想起了什麼,問道:
“聽說你一直在暗地查秦鐘的死因,有這回事嗎?”
“是的。
假如你不告訴我實情,我一直會查下去,我對他的死因太感興趣了。
”
“為什麼?”
王士毅蓦地拉住阿雄的手,眼裡充滿着難耐的渴望。
王士毅說話的時候上下牙直打戰,嗒嗒嗒的。
“告訴我,是你害死了秦鐘,我求求你告訴我,是你害死了那惡魔,求求你了,告訴我實情吧。
我不會說出去的。
求求你,求你了,告訴我實情吧。
”
阿雄掙脫開被堂哥緊攥着的手,思忖了片刻,斷然說道:
“不是我害死他的。
”
過了許久,阿雄補充道:
“是他自己掉井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