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拭的時候才發覺是從眼裡流出的清淚。
“我在陳府過的什麼日子?連囚犯也不如。
我出去跟一些人喝喝酒怎麼了?”
“我從未攔過你喝酒。
可你不能亂交朋友,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喝酒呀!”
“誰說他們不三不四啦?我覺得他們挺仗義的。
”
“他們要是正正經經的人,巫偵探也不會懷疑你呀!”
“豈止是巫偵探懷疑我,你也懷疑我,陳府個個懷疑我,以為我不知道?”
“阿雄也懷疑你嗎?”
“她也懷疑我。
”
“她為什麼要懷疑你?”
“鬼知道為什麼懷疑我。
”
“因為你肚裡有鬼。
”
“我就喜歡阿雄,怎麼啦?”
豆兒不吭聲了。
王士毅這是第一次公開承認他喜歡阿雄。
盡管豆兒對夫君的暗戀早就明察,豆兒憂戚愁郁的生活根由也在于此,但王士毅不加掩飾地公開說出這不是秘密的秘密時,豆兒還是招架不住,難以承受。
但豆兒除了壓制住内心的憂憤,她沒有别的辦法。
這是在陳府,阿雄不僅是她衷心愛戴的主子,更是陳掌櫃的愛妾,一旦發生争執,讓家丁仆傭偷窺了内情,報告給陳掌櫃,那一切将不可收拾。
豆兒狠狠地瞪了一眼蜷縮在床上的王士毅,來到了院子裡。
本來她是要上阿雄的屋子的,外面的細雨淋到頭上臉上,讓她感到舒坦了一些,她便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的那口井邊,讓雨水靜靜地撫摸着她,她想借此廓清内心的陰霾,想一想她真實的處境。
阿雄神色慌張地跑來,一把拽着她的手。
阿雄的焦灼恐慌很快讓豆兒明白了,阿雄以為她要跳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