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委頓着面孔從門裡退出來。
門庭若市,漸漸變為門庭冷落。
夜已漸沉。
邱暧暧冰皮冰面地坐在大宅裡,空蕩蕩的客廳,光漸漸變暗,讓人心冷。
已經兩天沒有人來了。
她捧着手腕突然落下淚來,淚水浸潤在如潰爛大花一樣的傷口裡,澀澀地發疼。
她知道一切最終都會變成一場鬧劇。
參透她詭谲心意的男人,還沒到。
缺愛的内心頓時委靡。
邱暧暧走到門邊拉開大門,她多麼希望有一個恰當的人正好突破這濃濃的黑暗來到自己身邊。
終究心涼。
就在關門的一瞬間卻突然被一隻手擋住。
一個面目英挺的男人闖進來:“對不起。
這可是邱府?我叫仇慕名。
來應征。
”他的臉上有信心十足的笑意,由内而發的自信讓邱暧暧動容。
邱暧暧頓住,心中驚喜又疑惑:“你可看清楚要求了?”
仇慕名徑自走進去坐到沙發上,好像在自己家一樣随便:“當然,隻有一句話而已。
”
他的大膽讓邱暧暧更加覺得不可思議,這個神秘的男人面相陌生,卻有一種奇怪的親切,讓自己不由得靠近。
她也坐下,随手擺弄一件毛皮玩具樣的東西,仔細看竟是一隻被剖開肚子又縫合上的風幹老鼠,看上去殘忍無良令人作嘔。
然而仇慕名的眼神沉靜,并沒有訝異。
“哦?那你打算怎麼開始你的故事?”邱暧暧喝了一口茶,眼光落在他随身帶來的一本書上。
仇慕名攤開書本,緩緩拂過發黃發脆的紙面若有所思:“情,不外乎與男女有關。
可是一開始就講男歡女愛、情欲糾葛未免俗套,我想……從溫情的故事講起。
第一夜……”
“慢着,講故事之前,我有個問題問你。
”邱暧暧突然截斷他的話。
仇慕名停下來擡起頭,眼神傳遞出“請講”的訊号,邱暧暧有點喜歡這種默契。
她清清嗓子:“你覺得,為一個女人付出真心,是形式上的,還是實質上的?比如,真的掏你的一顆心出來給那個女人。
”邱暧暧目光尖刻,有意挑釁。
仇慕名沒有驚異,也沒有退縮,眼角流露潇灑氣度,他微微笑了許久才開口:“愛一個人,是要看她要的是什麼樣的愛,并不是我給她什麼她都會甘之如饴。
如果她真的要我的一顆心,給她又何妨?縱使生命不在,真的愛上一個惡毒的人并被其所愛,也是值得的。
”
邱暧暧心中叫絕,卻依舊冷面相對,隻是淡淡地說:“你可以開始了。
”
仇慕名點點頭,沉靜的眼睛依舊。
書紙在他的手裡仿若魔物,字字珠圓玉潤地從他嘴裡滑出來,邱暧暧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