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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夜 分手是首深情的悼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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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警察局的殓房瞻仰母親的儀容,出來的時候頭頂突然飛下來一塊巨大的玻璃,妹妹當場被割斷喉管,血突突地冒着,死亡僅一步之遙,如果她沒跨出那緻命的一步,沒有那麼多如果。

     木小桶和邵小勺分手的第三天,他坐在殓房裡對着母親和妹妹的屍體哭泣,撲面而來的寒氣冷冽,連淚都要結霜。

    他的父親受到太大的打擊一直在醫院裡插氧氣管,護士來檢查的時候卻發現氧氣罩不翼而飛。

    老人家就此一命嗚呼。

     木小桶和邵小勺分手的第四天,木小桶已然失去所有的親人,他怕連自己都要失去。

    隻好躲在家中郁郁寡歡。

    不肯出門。

     想了又想還是決定去找那個倒黴女人。

    邵小勺是笑着來開門的,她哭得紅腫的桃花眼裡閃過驚喜,繼而落寞。

    她以為他來複合。

    直到他架起那把刀子在她的脖子上。

     邵小勺:“你愛過我嗎?” 木小桶:“拜托換個新鮮點的說辭。

    ” 邵小勺:“你愛過我嗎?” 木小桶:“你煩不煩。

    ” 邵小勺:“你愛過我嗎?” 木小桶:“我操,真他媽煩。

    ” 邵小勺:“你愛過我嗎?” 木小桶:“那你來教我什麼才是愛吧。

    ” 手起刀落。

    血液飛濺的時候木小桶弄濕了臉。

    他終于知道了什麼是愛。

     邵小勺的背後有一疊醫院病例。

    原來,木小桶接受某某某精神病治療已久。

    他患的是先天愛缺失和先天欲求不滿症。

    自以為有很大一筆又一筆保險金等着自己。

    除掉一個又一個身邊的人就可以萬金附體。

     木小桶清醒了。

    他在絕對封閉的特殊監獄裡為邵小勺寫了一篇悼詞。

     他把它念給每一個從他窗口走過的新病人。

    真正的失去才是分手,那是一首深情的悼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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