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這麼麻煩?我直接給錢不就好。
”雙雙覺得這個提議有些多此一舉。
“沒事。
對着我中意的買家我不喜歡談錢。
”
雙雙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俗氣的女人做起事來卻如此不凡。
急忙高興地點了頭,怕房子飛掉。
次日,雙雙歡喜地拎着自己的東西和鑰匙來新家交付手續。
老闆娘早已等候在樓下。
雙雙走進這扇老舊的木門,心中多年的夢想刹那成真,有如交錯的夢境。
歡愉不言而喻,全都寫在臉上。
把鑰匙交到老闆娘手上的時候,雙雙還沒有完全從無意識的發愣中醒來,老闆娘就消失不見了。
轉身而去看後面。
沒了門。
她搖了搖頭眨眨眼睛以為自己真的睡着。
可是還是沒有看到門。
屋子裡的東西一件又一件逐漸不見,雙雙就像是在觀看一個魔術,自己仿佛也隻是其中的一件道具而已。
突然,整個房子開始發紅,那種肉的紅色,發粉。
牆壁竟變得柔軟黏滑。
呼扇呼扇的,有鈍重但清晰的喘息聲。
雙雙愣在原地,嘴巴張得極大,不能言語。
她拼命地想要呼喊,但是隻聽到自己心中的回響。
噗的一聲,很多很多藍藍綠綠黃黃的濃稠液體不知道從哪裡瀉過來。
漸漸什麼都看不到。
老闆娘坐在店裡滿意地咽了口口水。
趁着顧客不注意悄悄打了個飽嗝。
一個漂亮卻穿着寒酸的女孩兒扭過頭來:“老闆娘,這是你的房子?指着牆上的照片。
”
“嗯,一居室,地方不大。
安靜。
”老闆娘眼睛閃着不易察覺的綠光。
哪有那麼多便宜好占。
想占便宜,當心被便宜吞進肚子。
邱暧暧縮在仇慕名的懷裡,認真聽完這個故事。
兩人背後的床頭燈是骷髅樣式,突出來的光暈昏暗模糊,仔細感覺,可以觸摸得到一層逼仄。
邱暧暧塗抹着黑色蔻丹,眼角眉梢宛如一場靈動的舞會:“說來,其實雙雙也不是很貪心。
”
仇慕名接過她手裡的小刷子悉心塗上一層:“她不是錯在貪心。
而是錯在容易相信人。
言語是最不需要本錢的面具,廉價,卻可信。
”他的動作和聲音一樣輕緩,邱暧暧獨愛。
可是她沒有看見仇慕名此刻的眼神,他垂目,眼皮耷下來,睫毛一簇簇成為撲朔的小扇子,遮蓋住她猜不到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