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裡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在這一段糾葛的情事裡,他看到了悲漠的人性。
本來應該最無邪最純粹的感情被人們踐踏并且蹂躏,最後被踢到角落無人問津。
事實上,誰都想不到,當莫嚴發現那個大坑的時候,在海面,一艘肮髒不堪的偷渡船上,一個穿着破破爛爛的菲律賓裔人正靠着一個巨大但破敗的麻袋縮在角落。
他在上船之前剛剛把一個小瓶子抛進海裡,那裡面是隻有菲律賓南端偏僻之地的原住民才會提煉的一種毒藥,用來毒殺惡性的動物。
他自己也做夢都沒有想到,剛剛依靠親人的幫助進入那家高級賓館當侍應生,就會發現陌生客人樊堪輿的秘密,繼而投毒奪款,遠走高飛。
反正無論去到哪裡,人民币總能夠兌換成外币。
的确,這個看似恐怖複雜的故事有個再單純不過的結局,因為太單純,反而看起來諷刺。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愛中肉搏,分外眼紅,殺到最後拼狠拼計謀都是一場空。
樊堪輿與王瓊在情字上不夠純粹,他們失去了最原始的天真,也注定實現不了肮髒的祈願。
邱暧暧把一杯牛奶端到仇慕名的眼下:“給給給,說教專家。
嘴裡一套一套的,這麼生硬的故事你都能說得好上天去。
對了,你……就不問問我哪來的這麼多錢和這座大宅?”她的眸子詭魅,測試意味十足。
仇慕名接過牛奶,不緩不急的回話太過巧妙:“莫非你和那個菲律賓人是一夥的?”
這俏皮話裡不無狡黠的味道,他并沒有急于表現出迫切的疑問,卻又将想要知道的東西一帶而出。
邱暧暧太知道這是聰明男人的伎倆,縱使他是一個極其特别的男人,她也不準備過早地将自己的全部暴露于人。
并非保護。
隻是自憐。
她需要更多溫暖。
于是需要謹慎挑選這個能帶來溫暖的人。
邱暧暧有些失望,仇慕名也是俗氣的吧,至少他對她感興趣。
而她隻希望他沉迷于愛。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決定給他一個又一個機會。
直到……這場悚愛的曆程完結。
真的會完結?她等候生命的靜止到來。
是不舍,是放不開,是明知道必須放開依舊放不開。
如仇慕名所說,愛情是道選擇題。
暧暧是個淩厲又突兀的女人,她開始不清醒後來又清醒地選了錯的那道,甘之如饴。
邱暧暧轉轉眼睛,一把冰涼的匕首從袖口掉出來。
“如果我是那個菲律賓人的同夥,你就不怕……我在牛奶裡下毒?”她巧妙地繞開了話題,轉而把匕首輕輕劃在仇慕名的耳際,細細地血絲流下來,滴答在刀尖,又跳躍在地闆。
仇慕名愛極她的異行,疼痛抵不過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