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走廊的拐角,眼神遊離神情凄怆。
出院之時他把啤酒妹送回出租屋,那裡先雇了一個保姆照料,約定晚上就和父母一起搬過去,然後就去了律師事務所。
她幫他收拾好行李,坐在飯桌前等他回來吃最後一頓飯。
氣氛沉悶不悅,離婚協議書就放在旁邊,她一邊看着他吞咽一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他心裡不是滋味兒,始終沒有擡頭。
吃完拿起協議書就起身準備走。
她坐在座位上沒有動:“你很久沒吃我做的雙皮奶了。
吃最後一次吧。
”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隻好點點頭坐下。
她去廚房端出雙皮奶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碗抿了一勺,大顆眼淚掉進去,多麼熟悉的味道呵。
她一動不動:“你知道我這個雙皮奶和一般的有什麼不同?”
他擡起頭迷惑地搖了搖。
她笑了。
那笑容異常冷豔。
他才看清楚她今天穿了華麗的晚禮。
那是當年他們結婚,婚宴舉行時她招待賓朋穿的衣服。
鮮豔非常。
她笑着說:“因為我的雙皮奶真的是雙皮奶。
”
他還是不太明白。
她慢慢站起來:“一大一小,兩個人的人皮熬的膠湯味道怎麼樣?”
他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拿起勺子在碗裡快速攪動着,想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
突然,他的勺子絆住了什麼。
他抖着手把勺子慢慢從碗裡拖出來。
她幹笑兩聲,但那笑聲聽起來又豐沛異常:“他們正看着你呢。
”
那是幾個眼珠子。
被洗練得泛了白。
這個時候電話響起。
他木讷地接起電話,另一隻手嘩啦啦打翻了碗勺,眼珠子滾到腳邊。
“喂?……”
“啪嚓”。
手機瞬時落地斷成兩半。
電話那頭。
父母正倒在一堆警察中間,看着慘死的母子痛哭。
仇慕名不無沉重地說着:“她要他的情人和孩子都看清楚,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
邱暧暧覺得這句話很有分量,是呵,他是一個負心的人,可是女人往往都以為自己的男人把自己當做獨一無二的尤物。
世界上哪有這麼多尤物,如果個個都是尤物,那麼也就沒有“尤物”這個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