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苦笑着搖搖頭,順手叨起一塊臘肉放進碗裡就着米飯下咽:“嗯。
還真挺下飯。
”
大太太冷笑着并不動筷,老爺回過頭向着她:“阿容你怎麼不吃?不合口味?”
“最近家裡多舛,我求佛拜神,隻吃素。
”
“哦。
也好也好。
”
“對了,那間臘肉鋪子叫什麼名号?”
“小四。
”
“還挺怪。
”
“這事兒,真挺怪。
”
“這是霸道的毀滅。
至深的仇恨。
”邱暧暧随口說了一句。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苦大仇深。
”仇慕名拿着筆繼續在書上寫寫畫畫,依舊不讓她看。
邱暧暧不服氣:“隻準你說不準我說?不要忘了,你的故事是講給我聽的。
我保留有評價的權利。
”
她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地朝本子上望去,一股沖動張了張嘴:“喂。
你一直沒有告訴我。
為什麼你有這麼多的故事?别說什麼蒲松齡狐狸精的。
”
仇慕名激靈地把本子收起來壓在自己的身下:“狐狸精是你說的。
”
邱暧暧面色沉下來:“你又岔開話題。
”
她不理他了,徑自走到浴室的門口,把一隻碩大的澡盆拖出來,那澡盆上已經長滿青苔,踩上去,幼滑。
仇慕名發問:“你搞這麼個東西幹嗎?”
“淹死你。
”邱暧暧沒好氣地說着氣話,接着自己放了滿滿一盆熱水,脫了衣服鞋子鑽進去。
她把頭沉在飄滿了泡沫的水裡,隔着水牆,她隐隐約約聽見他說着一些什麼,不甚明晰,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纏繞在耳際。
他說:“我喜歡接觸那些有故事的人。
如同你一樣,有着這樣或那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故事。
快,快告訴我你的故事。
”
邱暧暧猛地把頭從浴盆裡伸出來,水花濺了一地,她看過去,仇慕名俨然坐在燈光下寫着什麼,又好像從來沒說過任何言語。
仇慕名忽然停下手中的筆,轉過臉來:“你不是好好地在水裡猜測我在幹什麼嗎?突然又冒出來想怎樣?”
邱暧暧語塞,她看見今天早晨他們在院子裡逮到的那隻小蜥蜴正伏在他的膝頭,它背上疙疙瘩瘩的皮令人不悅。
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